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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大家一本书,看了你会流泪!--------你敢说你爱我吗?

送大家一本书,看了你会流泪!--------你敢说你爱我吗?

这本书,看了你会笑,看了你也会无声的流泪,看了你也会祝福,看了你还会...............

综合一下,纯爱,情感,感情,欲望,都在这里,它让我们理解很多,懂了很多,珍惜很多........
心情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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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说你爱我吗?《原名:好想把处女膜补上,让你捅破》
我们的世界:颜色全是灰色的,人们的态度是阴霾的,远方的风景...都是模糊的~~----这是我写在QQ签名上的话。

我叫杨威,随着年龄,从周围同龄人对那事一知半解开始,我就一直被冠上了阳萎的外号。这是绝对的名不副实,因为,除了我的第一次。在17岁生日那天,被我哥们的媳妇“诱 奸”以外,在接下来的无数个夜里,我都挺能干的。
之所以用Y J这个词,并非是我得便宜卖乖。回想起来,那时我还小,长得挺水灵的。别人说过,虽然我是男人,但是我的眼睛很媚很女人。我也这样觉得。过生日那天,大家都喝多了。其中一个哥们和我喝得还不过瘾,在他无比热情的邀请下,我们又转辗到他家继续喝,直喝到他在客厅里,对着自家的衣柜小便为止。
我去躺下睡了,他和他媳妇在隔壁。我头很疼,晕晕的,稍微还有些恶心。很困,但是闭上眼睛后却又变得清醒,就这样不死不活的,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40分钟,或者是80分钟,大蕾忽然推门进来了(我哥们的媳妇),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我说,她睡不着,问我能否陪她聊聊天。
我再声明一下,那时我是单纯的小男孩。不过连鬼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总之那晚,关于朦胧的性知识,我多年的理论终于与实践相结合。并有幸在过程中,能够得到高人的指点。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当一个人没有了亲情,友情,爱情的牵绊,那么他就是个相当完美的人,堪称“完人”。我觉得我在被迫之中,已经越来越接近完人了。
亲情,友情,爱情......
亲情...在我调皮的幼年时代,家里的那两个牛逼 时有发生的争吵与对我泄愤般的打骂中早被一点点淡化,直到...不想说了,反正一直一个人租房住,自己养活自己,恩,已经好久了。
关于友情:和我最有友情的人,已经被枪毙了...“帅达,是哥们的话,一定要在天上保佑我呀,阿门。”
至于爱情...看着其他人每日愈发在嘴边泛滥的这个字,我都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感情才能称之为“爱”,朦朦胧胧的总觉得这个字眼似乎挺神圣,不能轻易说出口。
曾经,我也有过想对我身边一个质量挺高很让人挂念的女孩说这话时,她却带着我26年来唯一一次对爱的懵懂毅然决然地跑到法国去了,她是个爱撒娇又会撒娇的漂亮女孩。或许,她此时正依偎在那男人的怀中一同看艾菲尔铁塔吧。于是,我就很庆幸自己没有说...想想有些伤感,从此“爱”在我的字典里只是恒等于“做〈!-->爱”罢了。

作为一个准“完人”,我能看到世界满眼的灰色,这是其他人所不能的,所以我为此而自豪。

双鱼,是我的星座。渴望浪漫而同时脆弱的星座。连在动画片里,双鱼座的代表人物也只是一出场就华丽的死去而已...双鱼座还有个共性,就是爱幻想:正如此时的我,望着天边的浮云,无声掠过......
如果你不长时间看着它,你就欣赏不到它在空中与你对望时,会扭捏地变换着各种表情,好像个害羞的魔术师。
如果你不安静地看着它,你也永远无法体会到它内在的恬静与祥和......

看着看着...忽然,脑后就好像挨了一记闷棍般疼痛难当。

“你不赶紧干活,两眼望天发什么呆呢?”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指关节狠狠地敲在我的头上,这是经过N长时间修炼的,所以很有力道,很疼。
“我在构思呢。”我支吾着,装作委屈地揉着脑袋。慌忙用PHOTOSHOP打开公司的宣传彩页,继续我的设计工作。深灰色的背景,反衬纯白色的汽车轮廓,再在适当的部位加上几道动感而模糊的直线,体现出速度...下面印上暗红抽象的美术字体...恩,这是我的设计风格,我在这家大公司作美工。

放大到满屏幕去看,似乎整张图的顶部有些显空。

拿画笔勾边,调整明暗度,涂抹模糊着轮廓...于是底图上多了两抹淡灰色的浮云...
我在想,假如要是有个小朋友问我:叔叔,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呀?
那么我一定会学着他的口吻,耐心的对他说:“天空的颜色啊 是灰色的...”
“那太阳公公呢?”
“太阳呀,也是灰色的。大海呢,也是灰色的。我们的世界呀,全部都是灰色的!”

--------不过,谁家的傻孩子才会问我这么二的问题呢?除非他是个智障。我仅仅是想表达一下自己迫切希望用生活经验来“引导”祖国下一代的美好心愿而已,衷心祝愿他们能更早的成熟起来。(窃笑)


胡乱想着,看见屏幕右下角的QQ不停闪烁,点开好友头像,上面的话一下子让我心神荡漾起来。

 过眼云烟 12:43:48
  嘿,我来啦,好想现在就要你啊,傻子。”

过眼云烟...她是我头段时间在网络上认识的。记得她发给我的第一句话是:1111111

于是很无聊的,我回复她:人在呢。

发来第二句,是复制了我的QQ签名,她问:你写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懒的答。泡在网络上的,能有几个漂亮姑娘?所以,我一向很少在网上与人聊天。

过了有一会,见我没动静,她就又发来消息:“不愿意回答就算了,不过有这么一句写的挺好,送给你”
“念汝求哀来,今当还就死;怜汝小早孤,努力活自己......再见:)”

...求哀来...活自己......这是送给我的话?心中默念了遍,就感觉有些酸酸楚楚。
有种被人读懂的惊喜另我忙不迭的打上:“你等等!!!”
......
而后,我给她发了照片,报了身高。可她却一点没有说自己的任何情况。这是不公平的,但是无所谓。只是隐约中对我一米七六的身高有些失望的意味...
我靠,这是什么人啊,我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通过闲聊,我得知她的父母在国外定居,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公寓。这点同我是有些相似的,不同的是她住的是买下来的公寓,我住的是租来的破居民楼。按理说她衣食无忧,每个月还能收到家里寄来的钱,比起孤苦伶仃的我来要幸福多了...所以,我不明白这个本该值得庆幸的人为何会欣赏我在低潮时写下的那些十分偾青的话。

第二天,她又在线。我越发觉得她居然是我辈中人啊,似乎我的心事与所想,她都能读懂...

直到第三天,当我不得不开始关心起她的长相时,她说的话差点让我晕倒。她说:“咱们电话做〈!-->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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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悔 12:44:10
不行啊,大姐,我在上班。
过眼云烟 12:44:54
那你不会象上次似的,去外面接电话?我现在打给你,爷们!

正不知如何是好,手机就响了起来。一路小跑着溜出公司,那个熟悉的略微嘶哑的女声就从电话里头传了出来:“我现在...都湿了,好想要你...恩...”
我站在那里,听着这异性发情的声音,就觉得消魂的不得了,身体瞬间有了反应...

她确实太浪了,倘若是个美女,那简直就是男人眼中的尤物啊。但,可能么,仔细想想至今都不知她长什么样,心里就开始犯嘀咕,脑子里更浮现出一张脑袋两边各扎个小辫,好似两陀屎,翻翻的鼻子能清晰地看到黑洞洞的鼻孔,满脸的肥肉在下巴上褶了三层......

呕...我简直想吐。大概只有这种形象的女人才符合她的作法:选择在电话里making love...

可又想想她曾说过的一些话...标准的唯美派还夹杂着稍许自恋倾向...
于是,我又想她不该是猪头三吧,恶心的猪头三能说出那些话来吗...脑中令人作呕的想象图便又开始变得模糊、转化,好像猪八戒变嫦娥般化为一张秀气漂亮的面孔来,赏心悦目的...当然,她有着一双修长的大腿、美丽的弧度...我最喜欢欣赏大长腿了,哈哈哈...我又在心里美的跟什么似的。
看来,这想象力太过丰富了还真不是件好事....

电话中,她不断地挑逗着我,说些色情的话,而我就一直徘徊在自己忽好忽坏的想象当中。这种云山雾绕的感觉我实在受不了了,打断她的旖旎,我问:“咱们到底能不见面?”
“见面做什么啊?你说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也越来越...唉,我简直难以自持了...

......

正当我在脑中畅快地意淫着那不堪却令所有男人兴奋的画面时,手机中忽传来她惊异的一声叫,随后小声而急促地,她说:“我得挂了,过会在QQ上和你说。”不等我回答,电话挂断了...
  
单手举着电话,保持着方才通话时的姿势,我傻傻的愣在原地,胯间高高支起的小帐篷,更是平添龌龊。

她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是她的男人忽然回来了?那她很可能是个欲求不满的高龄妇女。可声音又不像。
是传说中那些有裸聊癖好的十七八岁的傻丫头?可是连长什么样都不让我知道,而且什么时候都好,只是一说起见面这个问题,她就态度强硬...
莫非是被人包养的情妇?我靠,更不可能了。真要那样的话,她天天陪着金主还嫌时间不够,怎可能每天都和我上网聊天?

最后,我无奈的发现,只有一个可能性最大了:她其实就是个猪头三,长得像猪头,想挨操都没人操。

想到这里,就会觉得自己倒是被愚弄了。
但...她又嫌弃我身高作什么?
...寻思间,没有了那种杂念,猛然发现小帐篷不知何时塌了下去,于是抹把脸,又悄悄溜回了公司。

QQ上,她已下线,头像闪着,一句留言映入眼帘:爷们,我忽然很想看看你,你晚上去网吧视频,好不好?

忒好了,我兴奋。但下面还有一句。

过眼云烟 19:23:35
不过我没有视频啊,你要觉得亏了或者不想的话,就算了。

........

晚上下班,我如约来到网吧,先隐身上线,对着摄像头自己梳理一番,随后才向在QQ上打牌的她发出视频邀请。

无悔 19:24:03
接啊。
过眼云烟 19:24:51
......
无悔 19:25:14
怎么了?
过眼云烟 19:26:22
我说过了,我没有视频,你先考虑好。别只能我看到你,而你看不到我,又感觉自己吃亏了。
无悔 19:27:01
恩,接吧。

其实,还是挺郁闷的。因为我只见到了她发来的几张照片,说不上漂亮却显得十分大气,身材高挑,对着镜头盈盈地笑着。唯一印象深刻的是照片上,女人的嘴唇很性感。之所以我不用“她”这个词来形容,是因为我并不认为这个女人真的是她。

无悔 19:31:19
我让你失望了吗?

过眼云烟 19:32:23
没有,和我想象中很一致,知道吗?从视频上看,你跟色色的小狐狸似的,呵呵:)

无悔 19:33:07
是吗?

我对着摄像头傻笑。

无悔 19:33:36
那我也想看看你

......

过眼云烟 19:35:49
不能

她回答的很干脆,让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

和她继续保持聊天,只是因为逐渐的,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我不对她再怀有什么期待和幻想。只认为她是个和我很谈得来的朋友。对于朋友,我们可以不要求她是否性感,腿是否修长。但是她的性爱技巧一定高超,这点是我可以肯定的。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我是一个心理健康的人。

期间,对她讲了好多我很少提及或者是从不曾和人说过的话,例如我如何打群架进监狱,讲我的第一次,甚至还有和女人上床时的经历与感受。当然,也包括了这句:All the things I am waitting just to wait the day to be dead.而她却发着笑脸说,我中间的英文拼错了。
时常的,她也会出乎意料的说些令我深有同感的话来。总之,在同类面前,我们可以毫无担心毫不保留地完全释放。

一次我问她,假如路上有个老头摔倒,就要死了,你会伸出援手救他么?
她的回答是:不会。
我问为什么?她反问:你会吗?
我的答案同样是:不。
因为,我不想此时救了别人,而在我老去,发生同样的事情时,可怜的倒在地上向路人伸手求救,却无一人理睬。那样的死去,我的心里会极不平衡...恩,我确实不是一个心理健康的人。而她对我的认同,证明她也不正常...扭曲?

不,其实我们是最正常不过的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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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生活如同已经标记好定点的圆规般,重复循环着。没事喝花酒,次姑娘,找小姐,一夜情,看毛片...还有就是上班...


来到公司,打开电脑...
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看到她上线了。那之前,她对我说,她要出趟差。
登陆了QQ,她依然不在线。
不免有些失望,出差会用这么长时间...

熟练地打开PHOTOSHOP,我继续着手完成作了半截的产品包装图。

嘀嘀嘀,QQ头像闪烁,有一条未读消息:

过眼云烟 09:02:09
雪无踪,情亦无踪。雪无形,情亦无形。冬来,雪倾城;爱来,情倾城。冬过,雪化水;爱过,情化泪。
你觉得这个写的好吗,爷们?


...是她的。

迫不及待地,我回复: 你在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过眼云烟 09:02:43
昨天就回来了啊。

无悔 09:03:03
那怎么没见你上线?

过眼云烟 09:03:27
恩,去THE LIE喝酒了,嘿嘿。

无悔 09:04:31
哦,又去喝了?你还真行。

过眼云烟 09:05:54
没事就喝点呗
啊,对了,你也发一段你喜欢的诗来。

喜欢的诗?这个我很擅长,几乎不假思索的,我在QQ上默写着那首早已烂熟于心的诗来。我很喜欢这首,因为觉得很美。
无悔 09:07:03
妙手写徽真,水剪双眸点绛唇,疑是昔年窥宋玉,东邻;只露墙头一半身。
往事已酸辛,谁记当年翠黛颦,尽到有些堪恨处,无情;任是无情也动人!

她半晌没有回复,我也不去过问,继续考虑下一步的配图。

过眼云烟 09:11:10
很美的诗。
无悔 09:11:31
恩,美在哪点?
过眼云烟 09:11:57
任是无情也动人呗!

看着她的回复,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无悔 09:12:14
无情,你会觉得美?
过眼云烟 09:13:23
恩,事实上真正美丽的故事,都是没有结局的。而这里,画中之人是出不来,得不到的。人往往很贱,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在心中永远是最美。

不禁惊叹:你怎么知道这首诗是在讲一幅画?
过眼云烟 09:15:04
我很喜欢诗啊,你会背,但知道诗中所描述的为何人么?

......我还真不知道,丢人显眼了。于是,她侃侃而谈道:
这是一首题崔徽画像的题画诗。画中的女子名:崔徽。是河中府一个美丽的*。后不得与意中人相随,就让人画了副像。画时她因心中的哀怨,始终是哭着的,把像托人寄给意中人时说:“崔徽一旦不及画中人,且为郎死”
没过多久,她就发狂猝死了...
唉,女人都渴望一份真情意......纵使她再美,也难逃一个情字。
我看着她所说的话,心中一片凄凄然...相互沉默片刻,她又说:傻爷们,你再问我诗啊,你说前半句看我能不能答上后半句来,要感人的那种。

于是我想了想,在QQ上写: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过眼云烟 09:17:19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我可爱的傻爷们呀,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这个的。

“哦”我回复她,觉得很开心。
一向坚定地认为:只有自恋自哀自我欣赏的人才会在这无聊烦碌的生活中,背这些美丽却没屁用的东西。稍有点理想的人,都应该去看厚黑学,当然,我就是那种没有理想的人,很典型。却真没想到她也是。
身上的电话又响了,是她的。同以往一样,我又悄悄溜到公司门外。直到我说:“喂。”
她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不假思索地,我用一口气说:“天南地北双飞客,老齿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须有语,藐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然后深呼吸:“嘿嘿,你是怕我在网上查啊。”

她并不答,只是咯咯地笑。

被她的笑意所感染,我也带着笑意问:“你笑什么。”

“好多人只会念这头两句,你都背下来了,看来你还真是性情中人呐。”

“恩,看来你也是。”

话说到这里,我们就开始沉默,似乎各自都在想着心事。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反正是在考虑,要不要对她说:我已经并不介意你是否长的像想挨操却没人操的猪头三,以至于拿别人的照片来骗我。我对你的做爱技巧充满了期待,所以咱们可以一夜情等等等等。

想归想,但不知如何开头,话就说不出口。无论真假,我都并不想失去这样一个难得默契的聊伴。

过了好一会,电话里才再次传来她的声音:“你有女朋友吗?”

“为何问我这个?你不是一向拒绝涉及感情吗?莫非终于打算和我见面了?”
“不是,如果这让你很失望的话,咱们可以不再联系。”
我无言以对,想了想觉得无趣:“我得回去了,不然老板又急了。”

她迟疑地恩了一声。于是,今天的“约会”便告结束。

......

...包装设计终于完成了,我先拿给其它同事看,他们都觉得很不错,但负责审核的四眼却批评我说做的很不好,他说:“那个什么,整体感觉太阴沉。”

我问:“那应该是什么感觉?”
他说不出来,只是蛮横地告诉我,设计是我负责的事情,不要问他。
于是,我又重新构图,重新设计。这个牛逼 四眼,趁老板不在公报私仇-----很无聊的私仇。

胸口堵着一口闷气,一边继续重新设计,一边同她说着话。公报私仇...那我做什么他都不会说好的。于是,我找了个国外名家的设计作品就开始抄。除了字变东西变,其他的全抄包括配色。

她很敏感,似乎察觉到我此时心情的烦躁,问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很粗暴的,我说了好多牛逼 日他妈之类的脏话,最后才忿忿不平地对她说:“很多人,只会在那挑毛病,指正错误。尤其是做完一样东西并不容易,可他推翻一切,却只用两个字而已:不成!
*他个不成,问他应该怎样,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我没有对她讲,其间还夹杂着四眼公报私仇的原因。

她不作声,只是在QQ上写了如下几句:

问:如此这般,依汝之见...那该如何是好?
答:吾亦不知如何是好,只知这样不好。
完全的狗屁不通。

----完全的狗屁不通!说得好。我看着她发来的话,心情顺畅多了。忽然饶有兴趣地,我问她:哎,你说,我要是对一个爱假装斯文的文化人说,*你大爷。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反映?

过眼云烟 13:56:07
知识份子啊?

无悔 13:58:21
是啊,你觉得他什么反映呢?

过眼云烟 13:59:59
恩,我想那他一定会憋着脸很气愤地对你说:我不许你操我大爷。
......
哈哈哈,堵在心头的恶气瞬间消散于无形。我真有冲动想去亲屏幕。

过眼云烟 14:01:02
:) :)

看着她发来的笑脸,我心中不禁腾起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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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眼站在电脑旁,镜片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审视着屏幕上我又重新设计好的样图,颇具领导气势。
 扶了扶眼镜,他用不无遗憾的口吻说:“恩,还是不行啊。”
 
他的态度到真不似上次般恶劣。
而我的态度也不似上次般友善。

作设计的都知道,从构图到着手去做,就是个很复杂的过程...一次次的告诉我不行,连国外获奖作品的翻版都说不行......,别说我,就算换个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受不了。

 恶狠狠地,我瞪着他:“不改了,做的图都留着,等老板回来看。”
  “什么?”他也瞪起眼并指着我的鼻子喊:“阳痿!我告诉你,老板出差近期都不会回来。我还告诉你,老板交代过,回来前就要把产品推广销售。这包装要是做不出来,你自己看着办......”那副表情甚显于公的正义凛然,但就差踮起脚尖单手叉腰了。

  我知道他是为什么,他在公司里的现任女朋友,以前被我搞过。说起来,要不是我对感情淡化,加之那女孩也确实相貌一般...否则哪有可能会轮到他?
  头发中间分个缝,好似个屁眼。貌似斯文的金边眼镜遮盖着他那对不大的疱疱眼,腆着一脸的青春痘,却觉得那是自己朝气蓬勃。总要以海外归来人士自诩。曰:知识分子。
看着他那张喋喋不休的臭嘴,听着他老娘们骂街般的语言,吐沫星子在眼前横飞,骂得那叫一个解气啊...
我忽然意识到,他似乎期待着我反抗的这一刻已经好久了。于是,我顿时火起...

“啪”一声脆响!我一口痰不偏不倚地正吐在他那大圈套着小圈的眼镜片上,...位置居中,刚刚好。顿时...世界安静了。

...看着四眼那双因惊讶而瞪得快要凸出的眼球,连我自己都不禁感叹:吐痰能够如此精准,真是实属罕见。
就这样,时间定格了。我和他的目光都聚焦在镜片的痰上,看着它缓缓顺着镜面的弧度往X L...
维持了大约5秒钟...终于嗷的一嗓子打破这片刻的宁静。狂怒的四眼如发情的母猪般向我扑来。
“阳痿,*你大爷!”同时,伸手就冲我脸上抓来。

  自加入这间大公司,我一向斯文且谦逊。每天穿西服打领带,像小时带红领巾一样,“骄傲”地把工作牌挂在胸前。
  微笑,问好,沏茶,工作,道貌岸然。
貌似仪表堂堂... 实则...格格不入!
  
  见他自找不痛快,那我也没必要憋着了。侧头让过他的手,随即捉住他的手腕,顺着他力量的方向,使劲向下一拽。他的头就自然而然地低下。我手掌就势按住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脑袋,膝盖向上,手劲向下,苛崩一声... 
  他瘫软的身躯倒在地上,眼镜也甩飞磕在地上,厚厚的镜片变成了一地的碎片...看他捂着嘴流了不少血,不知他是否被磕掉了门牙。总之,照准脑袋再踢上几脚。

  我发誓:我真的不想再做小混混了。
  
...当同事们纷纷围拢来时,倒在地上的他,与站在桌前的我,已经形成了一幅鲜活的画面。上书:当知识分子碰到了混蛋。
  
  我站着等待着他的反扑,可不知他是确实脆弱还是会装蒜,抱头捂嘴十分夸张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哎哟哎哟,要死要活,十分痛苦,真操他妈了。

  后来,在众人搀扶下,虚弱的四眼被送去了医院。

而我...站在自己桌前,默默收拾好东西,脑中闪过一丝悔意----几年了,我还是这么冲动。
冲部门经理无奈笑笑,我对他说:“我先回去了。”

他走来拍拍我肩头,安慰道:“也好,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恩”我点头,心中决定不会再回来了...

.......


  回到家中,我沮丧地仰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心中似有无限感慨,可真仔细去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其实就是在发呆。

坐起身来点根烟,我尽量快的整理自己的思绪。
对于属于“月光一族”的我来说,每月的房租仍是个不小的数目。虽然对我来说这里不过是个睡觉的地,大可以与人合租...但我不喜欢。

走过去打开DVD机,若无其事地看着画面中德国战车演唱会的火爆场面。心里面就十分确定此番那个四眼不管有无问题,也一定会在医院混身上下大肆检查,或许关于是否感染淋病梅毒等等都要先检验了再说。

想想也罢,刚月初,工资不要也不吃亏,老子不干了。刚进公司时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写的地址也是我爸和另一个女人的家,我自己住在这里,谁也不知道谁也找不着。
 
  等等,我忽然记起,四眼那个女朋友不是曾被我带回来过么...

  该死!这要如何是好?心中一发狠:管它的,来一次打一次,我就原形毕露了,怎么着。
  ...但是万一他要通过正义的法律途径呢?
  那我就顺着他,然后把对他的气全写在纸上,贴在床头上,每天都看,牢牢记住我的仇恨。直到连他都忘记我是谁的时候,我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人敲掉他的腿。无冤无仇,只是抢劫嘛,嘿嘿。

  拿定了主意,我自己就傻笑了起来,可心里却就有些委屈。

  为何总来逼我,为何不打人就要被人欺?更为何我要搞什么可以被人奉为艺术,也可以被人贬为垃圾的美术设计???其实,一直以来,我做的东西都很得到包括老板在内的其他人认可,当然,除了那个四眼。你说我又没抢你老婆,是你小子自己喜欢捡剩这怪得着我么。还趁老板不在难为我,真他娘的会抓空子,这就是知识分子的行径,小人!

  ...生活还需继续,我,只能靠自己。倘若有天我交不起房租的话,就只能去睡大街啦,哈哈。因为,我知道那两个家庭,绝无容我之处。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他们都不是我的。

我该怎么办呢?心里觉得苦闷,就很想能找她聊天...过眼云烟。

忽然,我眼前灵机一动。THE LIE。她不是总去这家CLUB(夜场)喝酒吗?

我腾地起身,从抽屉中取出调酒证。看着它进监狱前在夜场的往事就忽然历历在目,于是心中不由惆怅:唉,又要去混久别了的夜场呀。真不知该算是天随人愿,还是人顺天意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呢?...前者?后者?管它呢,为了那句:青春顺逝,但求无悔
足矣...

她不是死活不愿同我见面吗?那我干脆去THE LIE上班,天天等,看看她到底是个何许人也...

...关于夜场的一套我是熟悉到家了。去夜场面试,最好要在晚上正营业的时候去。因为白天去,见不到正主不说,九成仅会让你留下简历,然后告诉你:等我们通知。


看看表,两点多了...说干就干,装好调酒证,我跑到楼下超市买了几个小瓶装的醋瓶子后,回到家里把醋倒光,把报纸铺在地上,把被子放在报纸上,把光着的脚踩在被子上...

于是,叮哩哐啷的醋瓶子就开始满屋飞。身后扔起两,身前接住再扔起...左手右手顺序扔起,右手左手同时接住......

......

擦擦汗,见天色还早,我打开电脑。又登陆了QQ,果然,她还在线。

过眼云烟 16:14:19
怎么不打声招呼?我以为你走了。

无悔 16:15:03
没有,印刷厂来人了。设计通过了。

过眼云烟 16:15:54
是吗?那你可以轻松点了。多陪我:-)

啊?多陪你,那我以后晚上上班白天上网聊天...那就别睡觉了。不睡觉肯定会死人的...
于是,我忙不迭的赶紧先补充上:但是

随后才继续打上:“我还有另一个设计,着急近期完成。”

过眼云烟 16:16:48
哦...:(

我点上烟,深吸一口将眼圈吐在电脑上:过眼云烟...我绝不能让你知道,每晚,我都会在THE LIE偷偷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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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以往一样,六点时,我准时对她说:我下班了,明天见。
天黑了...
对着镜子,我戴上耳环,套上手链。金属质感的腰带与一袭黑色的皮。
灯红酒绿是我曾经的世界。夜色你好,久违了。
走进THE LIE,里面显的档次很高,七绕八绕地找到经理室。门口的小姐阻止我说:“这里禁止客人进入。”
“我找你们老板。”
她疑惑地打量我,我解释说:“呃,我是来面试吧台调酒的。”
这里的老板是个面色彪悍的秃头。(我当然知道他其实是这里的负责人,也就是看场子的大哥,我姑且叫他做老板)
秃头的脑袋像灯泡,极亮而刺眼。眼睛小而聚着淡淡凶光。警惕的目光快速地在我身上来回扫视一遍后,才操着明显的东北口音冷冷道:“我们现在不缺人。”

上来碰到闭门羹已在意料之中,心中早已做好完全准备。因为来这上班等云烟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志在必得!

“大哥,您可以让我试试,做waiter也行。”说着,谦逊谨慎地将调酒证递给他。

“恩?调酒师?”他不禁又抬眼打量我。“很早的证书了。以前干过?”2000年的调酒师资格证,这意味着我是这方面的老手。

“恩,很早就在滚石,HOT TOP做过。不正规的小场子我也不去的。”言下之意,我即恭维了这里,也抬高了自己。
他的语气稍微缓和:“花式表演能做吗?”
“当然,老板。我可以现在试一下,抬不起气氛我立即走人。”我故意用略带高傲的神色微笑。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宜表现的太过谦卑,一路的谦卑只会另对方真正的小视你,关于这点我是深有体会。

似乎我的反应令他满意,眼中轻笑点点头:“小伙子挺精神。”说完,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起身向门外走去。我紧随其后...

轰,轰,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另地板都随着节奏一颤一颤。 随他来到吧台前,我看着酒柜上一排排熟悉的洋酒瓶,心中不觉有些黯然,有些亲切。

忽然重重一掌从身后拍来,压得我肩头一歪。回头看去,面前一个染着扎眼黄毛的寸头正冲嘿嘿我笑:“老杨。N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啊。”

老杨?我诧异地看着他,很是面熟,却又想不起他是谁。

“我操,不认识我啦,我耗子。”黄毛说完,又冲身旁的秃头哈个腰敬个礼,满脸嬉笑着说:“张哥好。”

耗子?眼前顿时由这个词联想起当年跟在帅达身后的那个瘦弱的像个火柴头似的身影。

“我靠!”比他方才更用力的拍打他:“是你丫的啊。真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到成长的挺拔茁壮起来了。”
在我的大力拍打下,他有些承受不住地躲开:“靠,你丫才成长茁壮呢。什么时候出来......”他发觉不妥于是止住下面的话,转口向秃子介绍道:“张哥,这是我一铁子,以前夜场做花式调酒,牛B着呢....恩?”他盯着说:“....你丫不是打算来这上班的吧?”

“嘿嘿,正是来面试的。”我看着身旁的秃头说。

他此时的面色已经友善多了,在耗子冲他伸过的手上递根烟,随后也给了我一支。看来耗子和他关系处的不错。连吸几口烟,耗子说:“靠,还面试什么啊。”接着就对秃头一个劲地替我吹捧,说我曾经如何如何牛逼等等。

  但说归说,做归做。何况我也有意在秃头面前显摆显摆。
脱掉外衣,我卖弄地摆起最拿手又最展示实力的鸡尾酒------燃烧的林堡坚尼...

码好高高的杯塔后,我一跃站在吧台上,加热点燃小杯森佰加后,放在手中轻轻摇晃。蓝色火焰在杯内不停跳跃,如同黑色丛林中的精灵:妖冶,神秘。将手高高举起,随着杯口的倾斜,一条细细的火线从高处飞流而下。一时间,火线有如导火索,瞬间从上自下火焰在杯塔中蔓延开来,直到所有的酒杯都在燃烧------燃烧的林堡坚尼,好一座美仑美幻的火塔!

黑暗中的火塔,使场内所有人都跟着跳动的火焰沸腾起来。

这久违了的场面让我不禁兴奋,于是倒满一口酒,我鼓着腮对准火机猛地喷去...

...呼,一条巨大的火龙在昏暗的灯光下夹杂着热浪呼啸而出,与燃烧的杯塔相互映衬,耀眼夺目...

呼呼呼~~一条接着一条。每当火龙出现,都会伴有场内阵阵嚎叫。莫名其妙的,我在此刻竟有种找到家的感觉,人也变得亢奋起来。
DJ恰到好处的放了那首HIGH到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把头狂摇的曲子。顿时,台上台下群魔乱舞。我围着火塔激烈摇摆...

尖叫声,口哨声,黑暗的信徒们在祭祀的仪式中达到了高潮...
尖叫声,口哨声,唤醒了我尘封多年的记忆。


===========

...晚上,久别重逢的耗子同我凑在小酒馆里,桌上是标准正统的胡同式配餐:普燕烤串中南海~~(普通燕京啤酒,北京产。中南海烟,北京产)

不得不承认,我俩真的十分有缘。

听我讲完事情的经过,耗子问:“那帅达呢?”

“给毙了。”说到这话,我就开始伤感。人似乎有时能对即将发生的事会有预感,那之前我们谈起某某人在监狱包一次性筷子时,帅达曾问我,假如有天他进监狱了我会不会去看他。
我说,假如可能我希望到时是你去看我,因为我了无牵挂...
结果,我被判刑时的除了斗殴、持械以外还有另一项罪名是:包庇。
毫无意义的包庇,因为天网恢恢,疏而不露。一个多月后,他最终落网。

“我靠,流氓互相斗殴中,打死了人也要枪毙?死的那个不也是个流氓么?”耗子一脸难以置信,愤愤不平。
“说的是,他们人数还比我们多呢,十几个打我们六七个,你说带着刀能不用么?但他太背了,碰到个短命鬼一刀就给捅死了。”说着一口喝完整杯的酒,我看着耗子又拿个空杯子倒满了酒放在旁边的位子上。他说:“这是帅达的。”

闻言我不住惨笑:“对社会来说,他毕竟是个恶人。数罪并罚,据说还有入室抢劫,诈骗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判我的时候没有他。”

“是啊,我们都是恶人...”耗子咚咚一口喝下多半瓶,继续道:“我出来的时候,就听说你们那票人又全进去了。上厕所是伦敦(轮蹲),蹲监狱也是伦敦。但没想到这么...。”

“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我问。

“三年...”耗子掰着手指头算:“不,四年了...恩,快四年了。”说道此,他抬头感慨,唏嘘不已。

“现在不能叫你耗子了,你成长的很茁壮啊,都认不出来了。”说着我隔桌子使劲拍拍他结实的肩头。
耗子一口把酒喝完,换过另一瓶:“上岁数了呗,不是小时候了。转眼我都24了...”沉默半晌,看着我说:“你丫到是一点没变啊,其他人呢,都在干吗?”
“唉,出来后就都不联系了...”我抬头看着他面上微红的酒色,不无伤感的答道......

夜,很美。天边已是微微发亮。
“太阳快出来了。”耗子这样对我说:“当白天把黑夜掀翻在床上的时候,太阳就要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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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夜又一次风骚地等待着白天把她掀翻在床上时,就是我在THE LIE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这场子很大,除了一层的迪厅,二层还有包间,三层是小鸽子窝(每个房间很小,不是啥好地)一般场子里,要么是鸭场要么是鸡场。这里鸡鸭都有,但以鸭为主,小姐大多是在客人有需要时,打电话现叫来的。

我的工作同以往一样,没人点酒的时候,就是守在吧台前,来回擦杯子。身旁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同事,走来友好的冲我笑笑,说:“威哥,你花式调酒很牛逼啊,有空也教教我。”
看他脸上的憨笑,不象是踩顾。我才点点头谦虚的说:“一般吧,就是以前老练,呵呵。”
“谦虚。”看他歪着头的样子,我猜他是玩HIP-TOP的。

“哦,对了,我叫傻强”
“恩?”我看着他。
“哦,大家都这么叫着玩,我倒是无所谓,嘿嘿。”他大大咧咧的呲着牙:“其实我不傻啊。”
......

关于夜场的一套,实在是熟悉的没什么好说的。
是出于男人本性吧,唯一可以调节情绪的,无碍乎就是趴在吧台上欣赏那一个个穿着超短裙的小吧妹了。
虽然长的普遍一般,但一条条光鲜的大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也让人有种身处“花丛”中的惬意。倒是有一个女孩,总让我觉得她与昏乱的夜场很不相配。她娇小纤细。站在人中显得单纯幼稚。我觉得她应该出现在中学的课堂,而不是这里。
见我在盯着她看,秀气的小脸一扬,毫不吝啬的冲我展颜一笑,她说她叫小蝶。话音未落,她自己就先咯咯直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反正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小蝶...这名字倒是和本人挺配。娇娇小小清清亮亮的,到真像是一只飞在这片“花丛”中的小小蝴蝶。

于是每天上班,我都会和她聊天。这绝非是因为我有什么不纯的目的,只是因为同她聊天会很轻松、很有趣。同她开玩笑时,偶尔她会在不经意的冒出些白痴话来,令人忍俊不止。你笑她也跟着笑,脸上又是两个小酒窝...
其实我早看出她的天真,是基于对自己近乎保守的洁身自好。这样的环境下,她允许客人同她胡言乱语乌七八糟,但反应永远是貌似不知所云呆呆傻笑。说着说着,对方也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在场子里,或许是由于她外貌较小又待人热情,以至于每个人都把她当小妹妹看。我想这只是因为一个常理:再邋遢的一个人,手中拿着脏东西想往地上丢却发现四周是一片干净整洁的街面时,他总该扭捏地拿在手里,去找一个相对不太干净的角落...

......

半个多月的时间晃晃就过去了。我到觉得比在公司里上班要轻松多了,没有公司里那许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以及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在这里,很简单。各人挣各人的一份钱,即使有谁得了灰色收入,其他人也并太以为意。
傻强在吧台里当仁不让的是众人调侃的对象。不论怎么拿他开玩笑,他都会傻呵呵地哈哈笑着。假如你对他做什么恶作剧...几乎没有悬念,他一定会上当,绝不让你失望。有时我看着他,不觉在心理到有些羡慕,羡慕他这种乐天的性格。甚至在想,我总觉得很累,是因为想的太多,还是好多事本就不该去想?

寻思间,耗子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冲我伸伸手:“来根烟。”

把烟递过去,他又管我要火。嘴里说:“唉,真没劲,傻强今天休息,少了好些乐趣啊。”

又把打火机递给他:“我说,你丫的怎么总是蹭我烟抽?快一个月了,你得蹭了我半条烟了吧。”

耗子闻言,马上一脸鄙视地看着我:“我靠,不是和你关系铁嘛,瞧你这抠门劲儿的。”说着,深吸一口继续说:“我不是有气管炎么,自己不拿烟,还能少抽点。”

“有气管炎还这么能蹭,不带烟不带火的,纯纯的一个三等烟民。”我笑着。

“操,今儿下班请你喝酒,算还你了,成吧。”

“成,我今儿喝死你丫的,别小看我啊,我能把你兜里那点钱给喝瓢了。”

“真的?那好。”耗子说着,就掏兜数钱:“嗯...一百三,随便喝。喝光不够的你垫上,我明儿还,要是喝不光今儿就你买单,蹭的烟同样算我还你了。”

“行...”我摆出十分牛逼的姿态:“你丫是忘了我当初哥儿几个搞弹劾时怎么喝的了吧。(弹劾:就是有矛盾的两帮流氓,凑一起酒桌上解决。喝好了就没事,喝不好就开打。一般情况下往往是有中间人,两边人都卖中间人个面子。所以火药味十足。我干了你随意,这是客套话。互相间一口一杯那简直是必须的。)

“弹劾?”耗子面带疑惑:“我什么时候和你去弹劾了?”

“哦,对,你那时没啥地位,干瘦干瘦的一小崽儿,都没带你去。”我不无得意。
耗子不说话了。看到他脸上的尴尬,我顿觉自己说话欠妥,就马上转移话题想缓和气氛,我问他:“哎,对了,那个小蝶在这干多久了?”

“小蝶?”他一下又来了神儿:“*,你对那发育未成熟的小丫头动脑筋了?禽兽啊。简直是禽兽。”
“我日*,别他妈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哥们喜欢什么样的,能对她有兴趣么?即使真怎么样,我都会觉得自己是在强 J幼女,死罪啊。况且,我仪表堂堂,一脸浩然正气的...至于么我。”

“得得得,还浩然正气呢。没动脑筋你问人家干吗?跟你说吧,人家是张哥(秃头老板)小傍家儿的干妹妹。”

“哦?是么?还有这连带关系...我说怎么大家都不拿她开玩笑,还都挺照顾她的...”这事我到一直没听人说过。

“不过,那小傍家后来又在外头找了个,张哥火大了,把两人一起给揍到医院去了。但没人家小蝶什么错,所以一直还就留了下来。”说完,耗子又神秘兮兮地嘱咐道:“唉,好些人和新来的都不知道,你可别乱说啊,也别问小蝶。”

“我靠,你看我嘴大么?”

“比屁眼大点......”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也就是说,我成了正式员工...也就是说,我涨了工资。

算起来,挣的钱比在公司上班一点不少。还十分自由,我想大概我天生就不是那种适合在阳光下生活的人吧。

看看表,是下午三点钟了,这一个月来,我基本都是每天给自己上两个闹钟,早上十点一个,下午两点一个。当然,有时候起不来。即使起来了,也无碍乎就是为了...犯贱!!!
打开QQ:  
无悔 15:09:10
在呢,小婊 子。

过眼云烟 15:10:54
当然,玩牌等你呢,怎么现在才来啊,爷们儿。

无悔 15:11:11
恩,去客户那里了。玩牌等我?你上班总这么自由啊!

过眼云烟 15:11:44
嗯 还好吧,嘿嘿。不过你最近上班都很没规律啊。

无悔 15:12:21
是啊,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们公司现在扩展广告部了吗。公司又接帮其他公司做广告宣传的活,我总得去客户那听取设计意见...

我这满嘴的胡说八道,其实有哪个公司这么二,会把广告部分出去接其他公司的活?
过眼云烟 15:13:51
哦,不过挺奇怪的,一个公司怎么还会帮其他公司做广告?你们老板还真是物尽其用呢,一点不浪费人力资源。

无悔 15:14:17
可不是么,不能让我闲着 嘿嘿
我看着屏幕干笑。真有种冲动想直接问:你他妈到底什么时候去THE LIE啊?畜牲!

无悔 15:15:10
啊,对了,你说你经常去夜场玩,那你第二天上班起的来吗。我昨晚和哥们去蹦了会儿迪,今天就差点没起来。


过了一小会,她才回复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过眼云烟 15:19:02
我们这里对上班时间要求没那么严格。我昨晚也出去玩了。

无悔 15:19:20
是吗?还是那个什么英文名的夜场吗。

过眼云烟 15:21:33
THE LIE啊,笨蛋,我记得就和你说过几次了。看来你英文真不怎么样,这么容易记得名都记不住。你现在还真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个每天规矩上下班的小白领,连这么有名的场子你都不知道。呵呵:)

无悔 15:22:24
是啊,老了么,哪都不爱去了。

我在QQ上回着话,心里却是闹翻了天。昨天?靠,我昨儿休息来着。这是否就是那传说中的有缘无份啊?这王八蛋哪天去不好,偏偏要赶在我休息的时候去。心里想着,就又打开电脑桌面上的文件:yunyan1.jpg。
看着照片中那张笑盈盈的脸,把它放大了好几倍,直到整张脸有屏幕那么大...
不去看她那高挑的身材,单从五官来说,除了一双略显狭长的眼睛有些勾人外,其实也就是个平常人...
脸上的笑容灿烂,但好假。
嘴角微微上挑,到有种说不出的嘲弄意味...

过眼云烟 15:23:47
怎么不说话了呢?

无悔 15:24:15
哦,我在看你照片。

过眼云烟 15:24:55
是吗?(脸红)
不过还是别看了吧,那都是很早的照片了,现在都变样了。

无悔 15:25:19
我晕,你别装了行吗,大姐。还脸红...

其实我在心里想问她:这人真的是你吗?

过眼云烟 15:26:24
你盯着我看,我能不脸红吗?

无悔 15:27:30
.......咱们出来见面吧。见到你我就走...

接下来的时间是沉默...长时间的沉默...随便打开几个网站看看新闻...终于,我先忍不住了。

无悔 15:34:03
好吧,当我没说。

过眼云烟 15:34:43
:)

无悔 15:35:37
你说,咱们这个算不算传说中的网恋?

过眼云烟 15:36:26
还传说什么啊,就是呀。

无悔 15:37:12
这样有意思吗?

过眼云烟 15:38:59
有意思。你干什么我都不会知道,所以更不会干涉。背叛、欺骗什么的也就无从谈起。甚至仔细想想,其实一切都是虚构的,但那份情却真真的留在心里,这样的恋情不好吗?

她的话,看的我是哑口无言。这是什么人啊?她九成是心理受过刺激。
“好个屁~~”我在QQ上打上,然后没发又删掉。重新打上: 我不知道......对了,你再照几张相发给我好不,要清楚点的。

过眼云烟 15:40:51
你就那么注重长相不注重感觉吗?你就那么注重长相不注重感觉吗?你就那么注重长相不注重感觉吗?

同样的一句话,她复制粘贴了好几遍发给我,于是我回答:难道你不注重长相吗?

过眼云烟 15:42:09
难道你很帅啊?

我再次无语。...,这话太伤我自尊了。我可是一向对自己的这张脸充满自信的啊。

过眼云烟 15:43:43
对不起,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不是那个意思,你能理解我想表达的东西吗?

理解...?我怎会不理解?跟我似的张口就说些屁话,伤人了都不自知,臭嘴一张。

......

聊着聊着,已是四点半多了。作息时间超没规律的我,此时又开始犯困。
打着哈欠我对她说:老板叫呢,我得去忙了,最近可能都会很忙。

过眼云烟 16:31:22
好的,那注意身体。
过眼云烟 16:31:33
等一下。
无悔 16:32:02
  ??
过眼云烟 16:33:22
  你知道吗?我的天空也是灰色的,周围人的态度都是色情的,而远方的风景全是模糊的...

无悔 15:47:10
什么色情的啊...别乱改我的话!

过眼云烟 15:47:46
呵呵,你去吧,take care.

无悔 15:48:07
别和我拽英文,看不懂。
  我走了啊,婊 子:)

过眼云烟 15:48:21
嗯,886,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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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累的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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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班,我都尽量注意来往的客人。但有时忙起来就找不到北,便不知是否有过与她擦身而过的遗憾。总之希望越来越渺茫,我也越发感到疲累。但仍放不下的,是她与我之间的那份知心与默契。
想见她却又害怕见到,这种矛盾反复的感觉很操蛋,万一她真是个猪头三该怎么办?唉,也是自作多情,或许永远也见不到呢。

...一边往杯里挤着橙子皮,一边对着满场的人四处瞎看。其实黑呼呼的根本看不清长相,但双鱼座就是相信奇迹的存在。

THE LIE的生意真是很火。看那一群群小鸭子(少爷),嘎嘎叫着,簇拥成一团跑来跑去。

把干马天尼递给等候的waiter,耗子忽然捅捅我说:“哎...你看这帮鸭子,忙来忙去的真不少挣。我看你这小脸也成,比他们强点。干脆跟张哥说声,也吃把青春饭做个小鸭子算了。”

  “操,你怎么不去啊,现在这年头,人家要的是身体知道不。再说你比我青春,身强体壮的看着就挺猛。”说着拿根烟,刚点着就被他抢去猫在吧台后面抽:“我先抽啊都憋半天了。”于是,我就只能站着。

正想说他点什么,WAITER拿着酒单递过来:“威哥,白领丽人,金菲士。”

“靠,怎么这酒就好像不要钱似的,一个接一个的点...”我从酒柜上找着配酒,对耗子说:“咱这酒卖的这么宰人,生意还这么好?真TM邪了。”

他一脸不屑:“大哥,现在不是你那个年代了。你当是以前呢?时代变了,有钱的女人多了,所以找鸭子寻乐呵。被包养的蜜多了,所以来拿男人发泄..”

“是吗?既然这样,那你真该去弥补一下市场的需求。”我讪笑着。

“市场个屁,你以为做鸭子容易呢?比做小姐难多了。小姐大不了两腿一岔双眼一闭没啥事了。鸭子呢,看着面前的猪婆还得装的柔情蜜意...我靠,没感觉没反映怎么办?反正我是不成。到头来不光一分钱没挣着,还得光着屁股被人打出来。”

“......”我夸张地睁大眼睛对他上下打量:“没发现啊,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对质量有要求变得有品味了?”

“那当然了,没品味的那是傻强...”说着掐掉烟,他站起身就冲那头的傻强喊:“嗨,傻强...你还不申请作鸭子去...”

傻强还真不含糊,也没头没脑地扯着嗓子喊:“我想去,可老婆不让...”

“操,没出息劲的。”一片哄笑。

......


快下班时,无意间就与小蝶的眼睛对上了。看着我她一拍脑门,叫我等等,说有东西要给我。

有东西给我?我到真挺好奇,不知这小丫头哪根神经不对了,竟然想着给我东西...

正揣测着...她娇小的身躯就如蝴蝶般从员工室的方向飞了回来:“这个给你,逛西单时我无意看到有卖这种盘的。”

我接过来看,原来是三张刻录的光盘,上面用墨水笔分别写着:moonsorrow,within temptation,德国战车柏林演唱会...(moonsorrow:瑞典的维京式死亡重金属乐队,主唱的水喉与黑嗓变换运用的非常好,曲风十分的男人,有不少好听的战歌。within temptation:芬兰的美声派乐队,曲风是凄美的歌特式风格。德国战车:典型的工业重金属摇滚,号称男人唱的歌)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些确实都是我的最爱。没想到我同她闲聊时说的小小爱好她还记着呢。“哎呀,这个...”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其实不用买,网上都能看的。”

“是吗?卖的人说都是卡口盘,很难得啊。看来我被骗了。”小蝶不禁撇着小嘴嘟囔着,十分不悦。

“那到不是。”我连连向她说明:“买到盘确实难得的很......也好,其实网上的大多只能看,但下载不了。而且,这三个乐队绝对经典值得收藏,真谢谢你啊。”

她这才转怒为喜,脸上又是两个酒窝:“我只记得这三个乐队,正好他那里都有,我就叫他一样刻了一张。”

“恩,你记得还都是最经典的。真会记,哈哈”我紧挠头,看见耗子在旁边冲我偷偷坏笑。

小蝶走后,耗子说,你可别认为人家对你有意思啊,她对每个人都很好。

我倒不以为然,有没有意思关我什么事?我喜欢的是大长腿。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时间就在日复一日中度过。算算来这里一个多月,我的目的始终未能达成。

随着夜色更深,每晚的高潮又开始了。场子里请的金发碧眼的长腿妹穿着三点式又在台上抛着媚眼,卖弄风情。我则忙得像个车轱辘紧着转。

真不明白,以前客人点酒大多是整瓶整瓶的要。现在呢?洋酒全成了鸡尾酒的配料了。是不是物质生活提高了,喝酒也开始讲究情调了。

“操,我裤衩都湿透了,这里真他娘的热。喝酒不要钱啊。”耗子也是满腹牢骚:“去后面帮忙拿点杯子来,前台没杯子了。”

“人在江湖漂啊,谁能不挨刀啊~~”
“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
“四个五~~五个六~~”

唉,吧妹那里也是十分热闹。小蝶和另一个女孩一起招呼的几个客人还挺能喝的。


我看看小蝶,忽然就觉得我怎么是80后呢?要是再早点出生,没准能有个像她似的妹妹就好了。当然,有个弟弟也凑合了。相依为命这个词是用来形容比较惨的那种感觉,可在我眼里却是够幸福的。好歹两个人呢,总比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行孤影单的要强太多了。想着想着,就想到又该交房租了,于是心情变得低落落的。

人一忙,时间就过得飞快。
上的客人少了,刚打算坐下喘口气,就听到吧台那头一阵男人粗暴的叫骂声:“...不喝酒就让摸摸,不习惯就他妈别来这里上班。”
凑过脸去,只见小蝶一张小脸已是憋得通红:“你们怎么都不掺着喝?我就是喝不了了...不喝了。”

“我就喜欢喝洋的,他就喜欢喝啤的,怎么了?老子就是好玩幼女...喝不了就让老子摸摸,明明是个婊 子还装他妈什么纯情。”说着,脸红脖子粗的寸头仗着酒劲伸手就向小蝶怀里探去。

“啊~”一声尖叫,被人袭个正着的小蝶恼羞成怒,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冲寸头身上泼去。

顿时,寸头好象刚洗过脸,瞪着眼睛吃惊的看着小蝶...
其实,别说他了,我们都没想到小蝶生起气来,居然还挺厉害,满有气势的。

不过也就停顿了2秒的时间,寸头手一扬啪的一个嘴巴印在小蝶脸上,把她瘦弱的身躯打得几乎转个圈。

“...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根筋不对,忽然头脑就一阵冲动,绕过吧台,打老远双脚离地飞身跃起,连着自己的重量与脚上的劲道,照准寸头的脑袋就是一脚。于是寸头毫无防备地甩着脑袋飞出老远。我也摔在地上,爬起身时,耗子已站在我身边。

动手打女人...我他妈最看不上这种垃圾了。(其实,你要打个丑八怪什么的也就算了...-_-... )

但很快我们就明白寸头敢在这里嚣张的原因。

就在他摔倒在地的同时,卡座上忽然就凑过来好些个人...这种情况我明白,原来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倒在地上的寸头哈哈笑着:“嘿,还真有强出头的傻小子,打。”

我想说,我牛逼 就牛逼 在这了。明明可以让看场子的人解决的事,结果让我给揽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混乱中不知有多少拳头和酒瓶子向我头上袭来。

两只胳膊顾得着左边却顾不到右边,只觉脑袋一闷...我忽然就失去了理智,像只犹斗的困兽般雄性大发。不再保护自己,顺手抄起一个酒瓶,直奔寸头而去。

吧台的其他人也是一拥而上。于是,场面乱成了一锅粥。久别了的群殴再次上演。

“...的。”嘶吼着,别管是椅子还是酒瓶一概用左手去挡,也不觉得疼。右手就拿着砸成半截的酒瓶子一个念头地往寸头头上胡乱捅去...

但场面越来越乱,眼前晃来晃去的全是人影。...血液顺着头上的伤口与酒精湿漉漉的混在一起。
爬起身来,一瓶子砸在方才把我轮倒的瘦子头上碎开了花...甩掉他,我又找了个新酒瓶:那个寸头呢?
我泛红的双眼快速在攒动的人群中四处寻找。日她妈的,我今天就瞄着那个牛逼 打,我要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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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上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粘粘地糊住了右眼的视线。使劲用手把它抹掉以保持视野的开阔...
寸头呢?那丫的跑哪去了?我拎着酒瓶像个复仇的使者,一跃站在桌上,瞪着眼在每个人脸上巡视......

忽然之间,我的目光对上了一束向我投来的热切目光,它注视着我,里面竟然写满了吃惊与诧异。慌乱中的一瞥间,我好像着了魔般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过眼云烟!”我大喊。竟忘记了此时的状况。殷红殷红的血挡在眼前看不清,于是抬手就用手背连着袖子,一起去抹满脸的血腥.....

只觉脑中嗡的一声...
...!不知是哪个牛逼 的投掷手法如此精准,我连胳膊都未曾放下,麻木的脑袋上就被不知何处飞来的酒瓶砸个正着。头一歪,顺着重重的力道...我从桌上扑倒,跌在地上几乎失去了知觉...眼前只有乱七八糟的一堆脚丫子和撒满一地的碎玻璃渣......

======

在医院打过麻药。整个头发都被剪掉,小伤口很多,但大伤口全在脑袋上。额头和脑袋左侧各一个伤口,缝了七针。加上后脑勺三针...医生说在往下点就危险了。对着镜子清洗满脸的血迹时,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有史以来我伤的最重一次,掀开全是血迹泛着腥味的袖子,只见左手胳膊上又青又紫,肿肿的大了一圈。随着血液的循环一跳一跳的抽着疼。耗子也缝了针,他伤在嘴上,下唇肿得好像根香肠,很搞笑。但我当然笑不出来。
简单处理过后,我头昏脑涨地回到了THE LIE。

所有人都已散去,吧台处一片狼藉。几个WAITER仍在打扫。秃头张哥把我叫去,看着我满头带血的纱布,似乎也不知是该训斥还是鼓励,只是使劲拧了拧我的胳膊,那感觉很爷们,但疼得我呲牙咧嘴。他忙说:“对不起。”

...我知道我错了,从老板的角度讲,做生意的尤其是做夜场的不该这样处理。

但我也知道他并没责怪我的原因:从他沧桑略带凶悍的脸上,我读到了理解。我想,或许我使他回想起他也曾经年轻。

他说:“大老板(这个场的真正老板)生意做得好,难免有人眼红,作夜场这么多年,很多事我想你应该明白。”

说着,察看着我的满身的伤,他那一向总是凶悍的目光中竟然多了丝怜惜的意味。

随后拍拍我,从兜里数出10张钞票递给我说:“买点保养品,有机会我带你见见老板吧...”

我拿着钱不知该说什么,我想他误会了。

“张哥...”我欲言又止,心中一番斗争后才咬咬牙说:“其实我只是因为...我是烂命一条。”

没想到他听后哈哈大笑,随后十分诚恳地对我说:“阿威,有部老片子不知道你看过没,叫做:我们曾是战士!”

.......

北京的夜很冷,我穿着外衣,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方才失血过多,脑子很不清醒。小蝶一直站在我身边,她娇小的身躯在风中瑟瑟发抖。
  不知哪里写过,每个女孩都是一个精灵,我即赞同又反对,应该改成每一个秀气的女孩都是一个精灵。而猪一般的女人她只能拥有猪一般的心灵-----不管对错反正我就是这么认为。
做猪女还不如做猪男,这或许是老天对她们的惩罚。但身边的小蝶,她无疑算做是一个精灵......

  我只是在脑中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注意小蝶下决心般,猛地把手环上了我的小臂。一惊之下我暗自庆幸:还好她是站在我右边,要是左边,我那条伤得可怜的胳膊在被她这等力道下......不定会把我疼成什么样呢。

小蝶似乎对此毫不知觉,只是拽着我的手,抬起红红的小脸对我说:“威哥,让我作你的女朋友吧。”

  啊?我不知是该拒绝还是该...

无意英雄救美,只是由于我小脑不发达、脑袋易冲动看不下去而已。
我看不惯世间的以强欺弱,以大欺小的所有事情。我不是英雄,但我有一条无所顾忌,无所牵挂的烂命。这种命不需珍惜,我只是在活着,活的好孤独...而活着的原因只是没有找到结束的理由。
 
  眼望着已是满面通红充满羞涩的她,我猜想:她八成还是个处儿...也不错的...
但在看到她清澈真挚的目光时,我就对自己说:面前的这个人,是个好女孩,我不该玷污她,我只配去找垃圾。
我又问自己,我喜欢她吗?答案是喜欢。可更确切点说,我只可能会喜欢上她的身体,可以在适当的时候,用来满足一下自己的欲望。虽然她并不是我想要的大长腿...

 ...收回遐想,我假装咳嗽,摆出无所谓的神态,对她说:“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随便一个人,我也会去帮他,并没有刻意的因为你。”深吸口带着寒意的夜风,我继续道:“你是好女孩,不该做夜场。作夜场的女孩,永远不会脸红,除非她是喝多了。”

  她默默垂下头,将环着的手收回...于是,我目送她打上了车,随后便与耗子一起到夜店里喝了个痛快。我对他说:能伸手的就是兄弟。他鼓着香肠嘴骂我:“瞧你丫那操行,都那样了还不伸手的能是爷们么。再说了,虽然混的时候咱俩没啥交情,但就现在来说咱是同事,是哥们。是哥们的就会伸手,反正我...是个烂命一条。”
烂命一条...我笑着重复着耗子的话,一饮而尽。

同耗子分手后,我带着一路的疑惑回到了家中。那个匆匆一瞥间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呢?

强压住给她打电话的冲动。我支棱着脑袋趴在床上,眼前就浮现出方才昏暗灯光下那幅混乱的画面...

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除了那双热切的眸子...

............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迫不及待的,我打开电脑登上QQ...
QQ上她不在线,但有她的几条留言:
过眼云烟 12:40:04
你在吗?
过眼云烟 13:01:15
今天你怎么没上班那,爷们。
过眼云烟 13:06:57
在不在啊,讨厌~~

...看着最后那句:讨厌,我竟有些绝望。
杨威啊杨威,你真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她明明就是个骗子,发给我的照片也是假的,为什么不敢和我视频,她只是个想挨操都没人操的猪头女。而我却相信了她,相信她带给我的所有幻想。我只是为了幻想,就重操旧业去干起了夜场,去那曾经让我厌烦的地方苦苦等待...可怜的双鱼座。浪漫的幻想只存在自己脑中而非现实之中。

过眼云烟,我去你娘的。麻药的药劲过后,头上抽搐的痛使我的心情格外烦躁。狠狠地在键盘上敲上几个字:我就去你妈的!
...随后下线关机。

老板给了我和耗子一人5天的假。我头裹着纱布,去网吧打游戏,和哥们一起喝花酒,找小姐。却再没上过QQ。虽然很无奈,但这种让青春在身边溜过的生活是真实的。

第六天,我戴个帽子遮住脑袋上的纱布上了班。老板看过耗子依然红肿的嘴唇后,让他回家继续休息了。我很庆幸,这个操着东北口音的秃子老板做事很爷们,不像许多老板那样斤斤计较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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