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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学 缠绵之恋(二十一)

原创文学 缠绵之恋(二十一)

鲁平耷拉着脑袋不做声了。于浩则当众大声宣布:“在我们这个特殊的医疗机构当中,病人的伙食费是由医院代为保管并使用的,所以,我们就更应该为病人负责,把他们的钱一分不少地用在他们自己身上。我不否认鲁平同志有出众的烹饪技术,也对他的人品没有任何偏见。但是,在病员食堂出现酗酒、克扣病人伙食费用于自己消费、工作秩序混乱、使病人身体蒙受损失等等现象与鲁平同志的不良嗜好有着直接关系。所以我决定免去鲁平同志病员食堂经理兼厨师长的职务,做为普通厨师观察使用;对于他自己做主招聘的工作人员暂时解除工作合同,通过观察择优录用。一会儿将有人来接替鲁平同志的工作。在观察使用期间如有人再犯类似错误,医院将坚决解除与他的工作合同。好了,现在我来向大家介绍你们的新领导。”说着,他走到门向外望去。

按照约定的时间,于浩觉得他经过考察决定聘用的厨师长应该来了。没想到却是司马毅拍着巴掌走了进来。

“刚才于科长给大家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想必应该引起大家的高度警戒。” 司马毅取代了于浩的位置开始侃侃而谈“现在咱们医院正处在一个特殊时期。陈院长已经辞职却没有交出工作,但是已经不便插手医院的工作;华院长由于可以理解的原因基本上处于养病状态。但是从患者到本院工作人员对咱们病员食堂的工作又意见很大,怎么办呢,总务科本不是我的职权范围,但是本着对医院负责的精神,我还是同于科长一道拟定了对咱们病员食堂的教育方案,也就是从昨天到今天于科长对大家所做的一切。可能刚才大家吓了一大跳,目的没有别的,只是想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引起大家的重视,工作时间不再喝酒,把伙食改善好,让全院看到咱们的新面貌。好了,大家各就各位开始工作吧。”

从司马毅进门之后到他讲话完毕,鲁平和他的兄弟们的表情出现了三大变化。首先是惊恐不安,不知道这位有后台的领导又要给他们什么样的历害瞧瞧;可是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入耳了,但仍是疑虑重重;到最后则是心花怒放笑逐颜开,蹦着跳着鼓起掌来。司马毅礼貌性地向他们挥挥手,然后向外走去。

于浩在周围找了一圈自己要找的人没有找到,回来时老远就看到食堂里欢呼雀跃的情景,禁不住大吃一惊。司马毅拉住于浩边走边低声说:“你要找的人已经被我辞退了,鲁平那边经常监督着别让他们工作时间喝酒也就是了”突然司马毅的音量扩大了数倍,大声说道“你这一招还真行啊,把鲁平吓得够呛。我看他以后再也不敢喝酒了。以前看你像个白面书生,书呆子一个。其实蛮有点子的嘛!哈,哈哈……

“你有病啊你。”于浩一直被司马毅拉着走,又见他声音时高时低,表情一惊一诈地,不禁有些诧异。

走出去挺远了,他们踅进了一条林荫小道,司马毅这才像脱离了险境似地,埋怨于浩:“你没看见华杉刚才就站在食堂前面的拐角吗?!”

“他站在哪儿是他自己的自由,咱们管得着吗?”

“哎,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能捅鲁平这个马蜂窝。刚才若不是我替你打了圆场,华杉把消息捅到章山旺那里,麻烦就大了!”司马毅向四周看了看,确信华杉没有跟过来,这才呆着没动。

“你的话我是想听来着。可是一个做官的人如果不去履行自己的职责,就不是回家种白薯的问题了,他还不如一头撞死!”

“撞死?美的你!你只能撞得死不了活不成,像高位截瘫那样难受地活着。”

“我并没有说自己,我算什么官啊。”

“难道你是说章山旺,章副委员长?你以为他升了官责任心自然就大了,就能为那些受害的病人做主啦?哎哟我的大学问家哟,别看你能拿知识竞赛的冠军,可有些常识恐怕还得从幼儿园学起。”

“那么今天就让我试一次。我非把那个酒鬼厨师长撤了不可。如果因为我撤了一个早就该撤换的人,世界就会掉个个儿,我倒要看看这世界是怎样颠倒过来的。”

“你非但撤不动他,还会把自己撤到万丈深渊里去。”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涯何处无芳草。到了天涯他就是没有芳草,我也能种出芳草来,而且比任何地方的芳草都好!”于浩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这几句话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你就甘心一辈子做个种草匠?可种草也分三六九等啊,有中级园艺师、高级园艺师、技术员等等。可那都需要文凭啊。你把知识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可知识是需要文凭来证明的。你花了几万块钱学费读了函授大学,到头来却拿不到文凭。拿不到文凭就评不上职称,到老了你就永远是个种草匠?!”司马毅的嗓门儿不由自主地也大了起来。

这番话却像一声劈雷在于浩的耳边炸响,他那一直高仰着的头突然低了下来。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也许有十分钟过去了。于浩缓缓地转过身去,没有告别,径直向医院的大门口走去。

司马毅望着于浩那上衣破了下摆的身影渐渐远去,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疾步追上,扳住于浩的肩头,于浩却没有回头。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吗?我愿意做你最好的朋友,永远永远!今天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给我打个电话,一定记住,啊。”司马毅拿出自己的名片,飞快地在上面写上了自己家中的电话号码,然后从后面递给了于浩。

于浩始终没有转过身来,他接过司马毅递过来的名片,然后疾步向大门外走去。

于浩就仿佛蒸发了似地从安定医院消失了。一连三天,一点儿他的消息也没有。大家只知道他走的当天晚上从公用电话亭给司马毅打了个电话,委托他把自己的东西处理掉,然后就沓无音迅了。

于是各种各样不同的说法争奇斗艳似地在医院里传播开来。有的说第一海水浴场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警方正在甄别死者的身份;另一种说法则是在南郊的山林里,发现了一大片烟头和一个安眠药药瓶,估计是有人寻了短见,尸体正在寻找中。医院已经组织了几拨人开始分头寻找了。赵霞莉给北京科技大学于浩的弟弟挂电话未果。然后一早就搭乘长途公交车去了于浩的老家。又打听了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均一无所获。担心和疲惫使她神情沮丧,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返回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却见司马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载悠哉地喝着茶水看中港晚报,不禁又怨又恨,走上前去一把把他手中的报纸扯了下来。

司马毅邹邹眉头,重又从办公桌上把报纸捡了起来。

赵霞莉又一次把报纸扯下,说:“别人心急如焚,你却躲在这里享清闲。你是冷血动物啊。”

“我这不是正在从报纸上找信息嘛。华杉不是在晚报上登了寻人启事了吗?”司马毅就知道华杉想把风声搞大。

“那你看到什么消息没有?”赵霞莉重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呃,在海边,好像又有人溺水。”司马毅小声嘟哝道。

赵霞莉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儿“是什么样的人啊,咱们赶快去看看吧。”

“你先别担心,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事情不能发生?就说中港市海边吧,哪个夏天不淹死几个人呢?”

“于浩外柔内刚,是个宁折不弯的人。自已许诺的事情却做不到,他会对自己采取过激行为的。”

“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嘛。”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里说风谅话!”赵霞莉不由分说拉起司马毅就住海边跑。

缎面似的大海,湛蓝的天空。海天一体,风和日丽。沙滩上几个儿童在玩沙子,一伙成年人穿着三角裤头在打沙滩排球。远处一只邮轮正在靠港,汽笛发出沉闷的吼声。

“看起来这儿没什么海难情况发生。”司马毅有点儿失望。

“那么到底哪儿会有情况发生呢?”赵霞莉一颗悬着的心始终没能放下。

“山上,正南方向的山上。”司马毅口中念念有词。

于是他们又来到南郊的山林中。赵霞莉瞪大了双眼在寻找烟把啦,安眠药瓶之类的东西。她甚至又害怕又有点期待地在找寻着,有没有在哪一棵树上吊着尸体。司马毅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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