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录~~~~~~!
月光如水,银银的光彩倾泻在房间中。她冰冷的泪水滴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他起身,抱住默默流泪的她。“你不要哭了。”从身体里发出的声音,低沉而遥远。
泪水这东西的来临本来就没有什么缘由。面对那个像可怜松鼠的小女孩,他显得有一些手足无措,拥着她,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她感到肉体接触时如针刺般的疼痛,她也抱住了他,没有语言,只是一味不停的流泪。
南山上,有一所小学校,在通向它的甬道两旁,栽种着许多桃树,春天的时候,那桃花会开得五彩缤纷,有白的,有粉的,还有一棵淡黄的,微风拂过,花瓣轻舞飞扬。
他早上的时候会去晨练。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听着鸟叫,流着汗,桃树花瓣粘在脸上,他想,如果是樱花就好了。
他喜欢樱花。有时候,他会梦见牵着她的小手漫步在樱花林中。他是喜欢植物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一株渴望成为动物的植物,他叫木,简洁的,形象的。
他从来都上英文聊天室骂人。那是很奇怪的一天,他没有进英文聊天室,不小心跑进了一个中文的。想,省得麻烦了,找个人聊吧。然后,他就是那么随便的找了她。她叫禾。锄禾日当午,他脱口而出。后来,两人就那么随便的聊,每天没有固定时间,他总会遇到她。从她的言辞间,他猜,她是个敏感、脆弱、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女孩子。
他想见她,随便的,就把地址给了她,那是个单身男人的小公寓。简洁,凌乱。“如果你要来,就来吧。”他是这样说的。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在第二天就扣响了他家的门。他有一些惊奇,不过,很快的就恢复了常态,因为她就是他心目中的模样——瘦骨嶙峋的病态美,蜡黄的脸上有很浓重的熊猫眼,没有化妆,只是嘴唇很红润,柔软,可爱的粉红色。
她背了一个大包,没有表情的说:“我今晚住你这里。”那语气好像就是从自己的一个家搬到另一个家一样,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夜里,她坐在他洁净的地板上抽搐,很快的就哭了起来,她的哭是身体的震动和泪水的奔流。他走过去,拥着她,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就这样,两人在地板上睡到天亮。
当阳光洒满大地,他睁开眼,他的生物钟是定在七点的。他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然后出门,做自己的晨练。回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蜷缩着身体,发呆。他对她说:“禾,给你,这是钥匙,如果你想来,就来吧。”他相信她,因为她给他的感觉就是透明的,没有欺骗的真实。以后,那个小屋白天是空无一人的,晚上会有两个寂寞的人伴着夜色,互相安慰。他们都是需要彼此的那一分慰藉的。
在休息日的时候,两个人还会手牵着手上街,禾总是紧紧的拉着木修长的手指。偶尔分开了,她也会在人头攒动的地方,寻求他的目光,沉稳漠然的目光,她害怕他会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但她不爱他,只是受不住午夜倏然被梦魇惊醒后的恐惧和慌张。那是犹如胞胎的依恋,才会在冰冷的身体撞击后产生的星光一般迷茫遥远的温度,即使是一点点的感受,也不愿放弃去索取。
其实,他也有这样的感受,同时,他还会担心,他怕时间久了,两者中的一方会厌倦,然后,留下一封装满玫瑰花瓣的信笺之后便悄然离去,他不想美丽的故事只定格在那一时段,所以,他停下脚步,主动提出:“嘿,禾,无论你怎么想,我先开口,我要我们在一起。”禾用她清澈的瞳仁望着木,动了动嘴唇,发出干涩的声音,木是没有听见的,他也不可能听见。因为,连禾自己也没有听到自己到底在讲了一些什么。木又说:“禾,你在说一遍。”禾,又动了动嘴,她那委屈的模样着实叫人怜悯。虽然木仍然没有听到禾所说的,但他不想让禾再去重复了。于是,他低下身子,把耳朵放到禾的嘴边,说:“来,在这里,在说一遍。”禾有一些感动,她慢慢的说:“我同意木你说的话。”
禾发现她是爱上木了,她爱他倔强坚硬立在头顶的短发,她爱他轻柔遥远的声音,她爱他的气息。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自己特有的味道,但是她是真的可以从他的身上嗅到缠绵的气息。那是一种潮湿的粘粘的甜美气息。如果在水汽氤氲的温室中,她不会分辨出他的和朦胧水雾的气味。那种feeling就像是墙角唯一一点可以吸允到阳光哺育的地方生出来的小花,不是很勃勃,但积极地在生长。那诱人的芳香只有在彼此靠近得可以互相感觉有体温时才会闻到。
那暧昧的关系,若即若离的躯体,还有漂浮在空中、间隔在中间的莫名气体,都使人陶醉在其中,这样的美丽不是那里都有的,它只存在于罂粟花的艳情中。
他们依然过着平常早出晚归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禾是木的了。就这样,平淡的过了好久,禾,厌倦了,她想离开。她不像木,只要扎根就不会离开,她还是个孩子,一个喜欢漂泊、游玩的孩子,她没有长大,不会那么甘心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