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掉手里的烟头,我换上了成熟性感的网制纱裙,镜子里的我不禁朝自己妩媚一笑,当红的‘小姐’又回来了。姐妹们对我相互执拥,打听我这一个月的神秘失踪。我用了一个在合适不过的借口,让这些平日里猴精的她们也相信不疑。“被大款包养了!”可是不管涂抹多少浓厚的眼睛也掩饰不了我悲伤的眼神。
两个月就这样过去了,白天在家里抽烟喝酒,晚上春风得意地周旋在大老板们之间。那些名贵的化妆品和衣服再不是我的最爱。我的心早已断送在和利枫相识的日子里。
后妈来信说父亲不行了,让我回去看他最后一眼。毕竟是养育自己是多年的父亲,我决定回去,回到我生命的起点。
我的到来,给村子带来不小的风波,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想看看在‘那儿’当红的大姐是什么样子。可笑,真的可笑,就连从小叫我“丑妞”的二虎,看到我眼神都直了。确实,我身上穿的脸上摸的哪个不是千数块钱的东西,就连内衣都是香乃尔的。这里的人或许会说:香乃尔?好吃吗?
村里的人一直跟到我的家门,原本破烂不堪地木头围栏换成砖头围墙,院子被重新粉刷了,纯净的白色让我感到很刺眼。进屋里,后妈见到我乐呵呵地双手接过我手里的皮包。我没有多看她笑的很恐怖的脸,直径的来到里屋。
看着父亲那张奄奄一吸的脸,我知道他的路到头了。我哭了,像是在外面受委屈的孩子,趴在父亲的身边。当自己所有的压力和委屈都发泄出来,才发现父亲已经离开了,他没有留下一句话,只是他脸上的两道泪痕表白了一切。
父亲的走唤醒了埋藏在我心里的爱,是的,我还是深爱他的。
我把父亲葬在母亲的身边,既然在世没有白头到老,希望在地下可以完成他们爱情的誓言。
后母的狐狸尾巴完全的暴露,她贪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父亲留下的这四间房。我不同意,这房子是母亲和父亲一起白手起家的见证,我不能让她糟蹋了。听到我的拒绝,后妈开始了她的恶骂,“我是那死鬼的老婆,继承他的家当天经地义,你管不着。”
“这是我爸妈的房子,给你是糟蹋了它。”这屋子留有我紧存的美好记忆,记得母亲在世,她喜欢给我扎两个牛角角,总是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她还说谁让咱们娃儿天生美人胚子。一到饷午,母亲给父亲送饭,我就争着让从地里干完活的父亲玩骑大马。一家人给枯燥的农活地里添加了许多欢笑。“我呸,你这个搔货,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是我一个人照顾你那酒鬼老爸,哦,他死了,我连个屁都没有,两手空空的,你让我上哪?想让我走没门!除非你打死我”后妈撕声裂肺地叫嚷着,打破了我对小时侯的美好回忆。我不想对这样的泼妇废话,伶着包离开了村子。我并没有放弃,而是用最‘好’的方法干脆的解决了此事。
一年过去了,我在‘那儿’成了大姐似的人物。村里的人都把我当成榜样来教育自己的闺女,“如果你能像你润姐姐那一半我们就知足了。”这就是作父母对儿女的一片‘苦心’。女老板显然想让我继承她的‘事业’,开始让我到她身边做事。好景不长,在公安局扫黄行动中,我和老板一同被抓,头衔:组织卖淫。判刑五年。
我感谢五年的牢狱生活,它让我又重新开始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只是脸上没有高级化妆品的保养,皮肤开始粗糙泛黄。
出呼我的衣料,利枫居然来探监看我。
“你…在这里还好吗?”他首先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他还是老样子,只是言行之间多了几分成熟。在这样的环境里见面我感到很尴尬,而他更多的是对我的关心。
我曾经幻想过我和利枫见面的场景,一个晴朗的夏季,在我们经常去的公园里或者是平安夜,在嬉戏喧闹的酒吧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当初被抓时全县闹的沸沸扬扬,电视台采访、报纸头条哪个没有自己被抓时狼狈不堪地照片。
“我是…听…听他们说的。”他知道我的心思,顾及了我可怜的尊严。“我到这里的单位办理手续,看见了…..听他们说起。”我笑了,他口口声声说的单位不就是县城的报社吗,他还是那么可爱,连撒谎都不会。
“你知道我的是做什么的。“从他的反映我知道了答案,“我在这挺好的,起码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吃饭睡觉,戒掉了烟、酒和…男人。”我故做轻松的话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之后利枫经常来监狱看我,而我总是用各种借口躲避他,虽然他是我做梦都想见的人。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我不配他,就像枯萎的玫瑰已经不需要蝴蝶的陪伴。
彻底望了我吧,我心里乞求着。
渐渐地利枫消失在这个给过他难忘初恋的小镇。临走前,他让监狱长官交给我一封信。
“那次分手后,我始终忘不了你,我到酒吧去找过你,可你一直没有出现。第二个月我被调回北京学校读研一直到上个月……我去过你的家,还听说,你的父亲……”说到父亲,第一反映就是在我坐牢的五年里不知有没有人去打扫父母的坟墓。突然脑海里出现一个身影,不,她是不可能的。
“我去过他的坟地,他有一个好老婆,经常陪着他,可惜……”是呀,我的母亲是个好人。可是,她已经死了。利枫从没有见过我的母亲。“可惜她神智不清,已经疯了。”他说的是难道会是她。
“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她送到医疗院治疗了。只是她始终放不下你的父亲,经常跑出去看望你父亲,看样子他们很恩爱。”
我一直不语。利枫后面写的已经不重要了,我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她的影子,那个争强好胜,泼辣跋扈的后妈…她疯了!
五年的监禁,在我良好的劳动改造中提前释放。我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父亲的坟墓。
村子里的人,见到我,不堪的言语,恶狠的眼神,仿佛我就是肮脏的老鼠污染了他们的空气。而之前那些千方百计讨好我想把自己的闺女送给我‘调教’的老乡居然正气昂然地骂我搔货,不要脸。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急切的想见一个人,一个被人捉弄的女人。
在离开监狱时,我给利枫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是一个可以给你爱却不能结婚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你要她干吗?还有,你说的那个女人不是我的母亲,她是我的后妈,她的疯癫是我一手策划的。为了不让她得到父亲死后留下的房子,我让几个小混混整天夜里装鬼吓她,本想让她自动的放弃这里。没想到她疯了。
我把我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我决定终身不嫁,直到死。
因为在我心里藏有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就在利枫离开我的第三天,我发现我怀孕了,是他的孩子。第二天老板便陪我找了一家小型诊所去堕胎,而那次失败的手术让我以后再也不能当一个母亲了——我的子宫被切除了。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认了。
“你看,这是什么?”后妈神秘兮兮地从后面伸出手, “哇!哈…”一只蝴蝶从她手里飞出来,“不要跑,不要跑,你回来,是我错了,我错了,你回来吧!”后妈追赶着早已飞走的蝴蝶,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现在我是这家疗养院的义务护士,为的是还清我的另一个罪孽。(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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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水果女生 于 2007-3-2 17:4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