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后上班的第一天,立唯接到梅的电话,话语隐晦,但可以听得出她的意思,她想带他去见她的父母。立唯从没想到这个问题,所以也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之所以答应,是不想让梅伤心。一个礼拜中,立唯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礼拜五下午,梅提着打包小包来到立唯的宿舍,满脸的兴奋,叫着躺在床上的立唯:“起来!懒猪——立唯,来!试一下”
“试什么?”立唯感觉莫名其妙。
梅笑嘻嘻的说:“立唯!你不会想就这样去见我的父母吧?”她一边说一边从一个个袋子里拿出她特意为立唯买的东西,一套西装、一件衬衣、一条领带,还有一双皮鞋,立唯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一阵阵的酸痛,象是被什么东西刺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不喜欢穿这些正式的衣服,也不想改变自己的性格,当然这不是重要的,关键是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看着梅一脸的兴奋还有满头的汗水,立唯不忍心发作,脸色慢慢地恢复了平静,然后面无表情的问:“梅!——这些东西共多少钱?等我下月发工资——”立唯苦笑,他在想“恐怕一个月的工资是无法还清的”。
梅突然意识到什么,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委屈的眼泪,愧疚的眼泪,低吟着:“立唯!对不起!我——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最后声音哽咽无声,她拿着那套自己转悠了一下午精心挑选的西装不知所措,呆立在原地,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立唯慌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梅!是我不好,我——我试——不过——”他没有往下说,心里在想“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的感情为什么会突然有了钱的参入?……”立唯心里深处的那颗没有期限发芽的种子开始有里一丝萌动。
人靠衣裳,马靠鞍,立唯穿上那套名牌西装,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唯一不协调的是他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神。梅呆住了,傻傻的看着立唯,嘴张了张,没有出声,还噙着泪水的眼睛里投射出抑制不住的喜悦,她跃上前抱住立唯的脖子,飞快的吻了立唯一下,然后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立唯!你真的好英俊 知道吗!我喜欢你,我 爱 你!”声音细若蚊萦。
“梅!可,可现在我觉得,我并不是立唯,衣服虽然很好、很得体,但我却感觉有点不适……”。梅没容立唯说完就接下话:“不!不!你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立唯……”梅躲在他的怀里情意绵绵地说。
也许爱情顶点就是婚姻,你无法逃避,虽不想,但,又不能不面对的一个实际性问题,面对物质基础占很大比重的婚姻,物质是什么?它是金钱的一个代名词,大多数人对它既有毫无保留的认同与臣服,却又隐隐地潜藏着一种烦躁、惶惑和无奈。它此时就像一个影子一样,罩住了立唯的心灵,遮蔽了一切温馨、真诚、善良和美,精神阵地全线溃败,它令爱情变得低俗。但,在人生的旅途上这可能是必经的一站,是谁都无法跃过的。从未想过的问题,让立唯感觉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