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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0 12:18

阮瞻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一直的谜题是这样的解法!

    以为是一个鬼的,实际上是两个。因为他们被肢解和焚烧,剩余的刚好凑成一个而已,也因为焚烧,他们始终黑乎乎的看不清容貌。本来就矮小的日本人,在经历这样一番洗礼后当然愈发小巧,且四肢残缺。所以说并不是一个小鬼,也不是一个侏儒,是两个成年的日本兵,只是它的形成有这样一层让人想不到的缘由。

    所以,松井父子拼命要得到他!一个如此凶戾的鬼已经很难的了,何况还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恶灵!他们生前如此凶残,死后怨念更是强烈,魂魄又出不去,常年在这阴暗的地下室墙壁里积累怨力,而且他们竟然还是来自他们日本!

    难怪!

    淫荡和变态依旧没有改变,只可惜阴阳不能交泰,所以才会有频频骚扰女性之举!

    不用去猜测,这几个工匠就是小王村遭受伤害的人家的先祖,那个年轻男人就是当年的留洋建筑师,所以这鬼要去报仇,要去祸害人家的女人,然后再杀害这些人的后代。

    只是因为阮瞻他们几个步步紧逼没,没有得手而已,而先前受害的五个人只是它们随意伤害中国人而为的!

    这已经很意外了,但最大的意外却还是那个道士。他竟然是杨幕友!

    如果当年他是那副中年人的模样的话,他如果活着会有多大岁数?他究竟是谁?和自己有什么渊源?

    他是个一心想要复活的死灵没错,可阮瞻从没想过在那个年代及已经存在,而且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也做过好事。

    这就可以解释这个日本鬼为什么无怨无故跑出来了。并不是房子年久失修,并故事自然力量损坏了那个镇灵符,而是他为了报复阮瞻而偷偷释放了它!

    他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布下这个局,不顾这么多人的性命!如果当年他还有一丝善念,是什么让他变侧如此十恶不赦!

    阮瞻正想着,对面墙上又闪了一下。这一次是一对青年男女说话,讨论的是学校第二天的展览——关于日本部队残害中国老百姓的内容。

    阮瞻又明白了一点——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日本鬼会那么凶残了,他是在模仿!这么多年了,他,或者说他们,不仅没有悔改之意,反而要进行报复,模仿日军的暴行来报复,真是一丝人性也无!

    墙体终于不再有光芒了,一个黑色的小影分化成数块,隐没到墙体中去。接着墙面开始松动,象有什么在墙里拱动,挣扎着要出来。

    大约三分钟后,‘轰’的一声巨响,墙体破了个大洞,几块焦尸从墙体中掉了出来,在地上滚呀滚得,有意识的聚在一起,拼凑成一个歪斜的小身体。

    阮瞻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从衣袋中拿出残裂幡祭起来。

    登时一股巨大的吸力形成,眼见那日本鬼就要立了起来的时候,突然被吸走魂魄,吱呀乱叫着被吸附在金属幡上,震得幡面‘嗡嗡’直响,那才拼凑成的残肢又散落开来。

    背对着阮瞻的、藏在裹尸袋中的僵尸显然没料到这意外,‘突’地跳转过身来。

    正是松井茂德!

    他的脸色铁青着,恨恨地盯着阮瞻!

    “我当谁是第四个人,原来是你翻身复活!”阮瞻淡淡地笑,随手祭出血木剑,紧握在手里,“来吧,不是要比试吗?今天我让你输的永无翻身之日!”

胖胖笨笨 发表于 2008-6-20 12:24

[quote]原帖由 [i]黯逝残妖[/i] 于 2008-6-20 11:51 发表 [url=http://www.ytbb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4954008&ptid=764982][img]http://www.ytbb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哈哈,还不知道谁吓谁来~ [/quote]

哈哈,还不知道谁吓谁来~[em41]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0 12:43

第二十六章 战斗


    松井茂德迅捷地扑了过来!

    被阻扰得愤恨、屡屡被破功的耻辱、始终不能占据上风的焦急、一直不能达成目标的不甘,结合着成为僵尸后特有的力量和凶猛,誓置阮瞻于死地!

    可阮瞻突然收起残裂幡,转身一脚踏出,消失在地下室里,他身后的墙壁‘咚’地打穿了一个巨大的洞,可想而知如果打在血肉之躯上会如何。

    他早在和松井茂德说话时就已经施展了时空扭曲术,因为他明白以僵尸的力量和速度,如果在地下室打斗自己会很吃亏。而打斗最好也不要到庭院中去,那样会有中邪的三个护士来的碍手碍脚,所以他选择了小楼一层的大厅。

    那里本来就很大,出事后所有的家具也已经挪到一边去,所以中间相当宽敞,至少可以让他有回避的余地。

    他等着,直到松井茂德跳了出来。

    松井茂德依旧死盯着阮瞻,手上却把裹尸袋一把撕开,然后把已经烂了的布缠绕在腰间,挡住关键的部位。不知怎么这么让阮瞻突然想起了孙悟空的一句话:我的儿,打不过,脱光了也没用!

    然而还没等他微笑出来,松井茂德尖啸了一声,嘴里不知喃喃念了什么,接着阮瞻就听到了激烈的敲击门窗的声音。

    “没有用,我加持了结界,他们进不来。”阮瞻仍然淡淡地。“你既然找好了棋子,为什么不布好局呢,以为我来不了那么快,还是不愿让这些棋子知道你的秘密?”

    “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的那么快了。”松井茂德突然说话,说得是中文,声音拖了长长的调子,象用钝刀子割肉,让人听来相当难受。“我不知道时空扭曲术你也会!”

    “我不知道死灵复活术你也会!”阮瞻试探了一句,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原委。

    “那本是我们阴阳道的术法!”

    “哦?”

    “不相信吗?我是军人的后代,不屑于说谎!”松井茂德骄傲地哼了一声。

    原来如此!

    阮瞻心里的谜题又解开了一道。

    根据刚才所知地,杨幕友曾在日军占领期间出现在日寇驻扎a市司令部附近,加上松井石根很可能是军人。这就能推断出他们早在多年前就认识。或许出于对道术的共同热爱,还有过‘学术’方面的交流。

    怪不得他以前和杨幕友交手时,总觉得他的道术风格怪异,原来是融合了日本阴阳术的一些法门。

    一心修道地人的最终目标是超越生死,杨幕友显然没有做到,或许他知道人的生命有限。在有生之年是无法参悟透生与死的,所以千方百计地学习了松井家的秘计‘死灵复活术’,期望能够通过更换肉体获得永远不死的能力。而作为交换地,自然是‘时空扭曲术’,这种术运用的好。可以让人在一瞬间到达任何一个地方,也本是秘不外传得东西。

    可是这两个人或许出于私心与戒备,所教授对方的并不是正宗的术法,而是各有缺陷,松井家得到的时空扭曲术不仅姿势难看,要对着门才可以,而且事先要较长地时间准备,到达后也有时间距离。最重要的,看日本人使用这种好像钻研练习了很久的样子。而事实上,只要有正确的口诀,有相当的灵力,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杨幕友得到的翻身复活术也是一样。他为了复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组织邪教又是利用怪石吸取女人精血。看松井茂德呢?他虽然还没有复活成人,但却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可以变成能活动的僵尸,大概成为人也不需要太大的周折吧!

    还好他们互相欺骗,不然这世道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

    松井茂德见阮瞻深思不语,趁机又扑了过来。因为空间大了很多,阮瞻躲闪起来也有余地,只是他虽然受过身体技巧的训练,但面对凶猛顽强地僵尸松井,还是有些吃力。

    松井茂德不停的攻击,阮瞻冷静的在防守中寻找对方的破绽,终于在两人一错身之机,一剑刺入了松井茂德的身体。

    哪知松井茂德却根本不在意,甚至用双手猛力绞向剑身,惊得阮瞻连忙撤剑,差点中了一拳,及其狼狈地堪堪躲过。随着他封印能力的释放,血木剑已经坚硬如铁,可阮瞻不敢用它对僵尸的力量冒险。

    血木剑作为道界异宝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的父亲的遗物。

    “没有用的!”松井茂德得意地说。

    阮瞻不说话,但也知道是自己苯了。松井茂德并不在意自己的肉身,他有正宗的死灵复活术,可以随时更换肉体。目前他不知道松井的魂魄藏在僵尸身体的哪个角落,如果针对肉体的话,血木剑与一般的剑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僵尸又扑了过来,阮瞻迅速改变策略,改刺为砍,拼着被对方的拳风扫中,直接把僵尸的左臂砍了下来。

    “这样有用吗?”他冷笑。

    回答他的是那只断手有意识地在地上爬,然后他的腿直抓过来!

    他急忙闪身躲过。

    “好啊,会分散进攻是吧?那么我把你四肢全砍断,看你还怎么结手印召唤式神!”他说着去砍僵尸的另一条手臂。

    这一次躲得是僵尸了,它边躲边把断手吸了回来,很不利落的结手了个手印,一楼的大厅突然平地起了一阵旋风!

    和岗村贤二地旋风是一样的。一看就是出自一个门派。只不过这个旋风比那个强多了,即使在室内,也刮的人脸生疼,周围能被风卷进去的东西全被吸了进去,然后一古脑地向阮瞻激射过来!

    阮瞻依然也用对付岗村贤二的手段防御着,只是他发现,松井茂德的实力不是岗村贤二可以相提并论的,旋风中的许多物品在接近他的一刹那,突然变成了有生命地东西,幻化出眉目四肢,尖叫着试图穿越屏障咬噬他。有几只甚至已经成功,割的他脸颊和身体上都是血口子。

    他一手继续支撑着那个保护屏,一手用血木剑斩着那些变成了小型鬼怪的物体。然后看准空隙挥出了最近才练成的火印。

    ‘砰’的一声,旋风和他地屏障同时破碎。

    松井茂德也真是了得,在此期间竟然又把断臂用邪术接了回来,并且迅速的结了手印,口中大声吟唱着哀乐一样的曲调。

    阮瞻知道他是在召唤式神了,不敢怠慢。全神戒备起来。

    他加了结界,只是为了防御那三个护士来捣乱,可是并没有加头顶和地面,就是等他的式神来。如果杀了他的式神,他的肉身会再死一次。哪怕是僵尸也一样,那么他只要用血木剑去斩灵体,松井茂德就会彻底被消灭,永世不会再出来为恶。

    或者,他会把松井茂德地魂魄和日本鬼的魂魄一起拘在残裂幡里,看小夏要怎么办。

    ‘奥’的一声瘆人的嚎叫声传来,阮瞻得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地黑色物体,仔细一看是一条大的夸张地黑狗,犬牙交错着威胁对手,眼珠血红。一幅要吞食一切的神色!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阮瞻戏谑地说,然后又出现他那冷酷如刀的模样!

    犬鬼在松井茂德的操纵下,以疯狂的架势猛扑过来!

    ………………………………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0 12:43

小夏跳下出租车,直奔情人旅店。

    她要快,必须帮助阮瞻!

    那道雕花大铁门并没有打开,她可没本事可以穿墙而入,所以只好爬墙。她从小生活在家教严格的环境里,对此没什么经验,因此爬的极其狼狈,落地也十分滑稽,发出很大的声响。不过她知道周围的白雾会保护声响不外传,也不怎么在意。她在意的是被摔得浑身疼痛,而且才一抬头,就见三个白影正围成一圈,俯下身看她!

    她轻叫一声,没想到才落地就陷入包围。手脚并用地从六条腿的缝隙中爬了出去,向着花圃的方向跑。

    那边有一颗大树,还可以跑到后院,战略纵深比较好!

    她跑了两步,转头一看,那三个护士身影如影随形地跟在她后面,虽然看似速度不快,但却有甩不开之惑,而且她们看来根本不知不疲倦!这让她无法停止脚步,否则就会被追上。

    逃命的百忙之中,她也没忘了观察小楼内部。只见里面黑漆漆的死寂一片,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在里面。可小夏知道是有地,也许阮瞻正在战斗。这样她就必须拖住这三个女人,不让她们能阻碍阮瞻的行动!

    她满院子乱跑,渐渐体力不支,而且发现又被人家追成围堵之势。

    “不是说中了邪久没有智力了吗?”她咕哝了一句。

    虽然那三个女人的样子还是可怕又诡异,但因为有过‘对敌’经验了,加之明白阮瞻就在这房子里,她胆大了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向左边只有一个护士的方向慢慢移动,决定对她下手。

    “乖,来打针,不疼得。”那个落单的护士见小夏靠近自己,突然开口说话,吓了小夏一跳。她这才发现,她这种天生胆小的人,即使做多少心理建设也是一样,害怕就是害怕。

    ‘咣当’一声,护士突然把托盘扔了,只是左手拿着一个很大的针筒,向小夏举了起来。

    小夏一咬牙,挥出了手中的棒球棒。

    那是她在行政值班室找到的,大概是平时锻炼用的。要她打人她下不了手,只好闭眼乱打一气,只听得‘啪啪’两声乱响,张眼一看,那护士被他打翻在地,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瞪她。她忍住心口发麻之感,趁她还没有反击,扑上去就拉她的衣服。

    还好还好!她穿的是护士服和衬衣,要扯开不那么困难,而随着符咒被浸湿,护士也像个正常人一样昏了过去!

    “吃药吧?”

    没等小夏喘口气,耳边又响起平起直的女人声调。她看也不看,爬起来继续跑。她一次对付不了两个,必须把两个人跑散开才行!

    有个东西直砸在她的后腰上,力道很大,让她疼得大叫一声。原来是让她吃药的护士用药瓶丢她。那护士的力气好大,托盘中的药瓶又多,所以小夏差不多是包头鼠窜了。当她终于把这个护士也解决时才发现,她太慌张了,明明剩下三张符咒的,可不知对哪一位用的多了,目前一章也没有了!

    这就是说,她对最后这个护士没有任何办法,除了跑!

    她咬紧牙关继续跑,可她毕竟才伤愈不久,在行政楼又经历了一番激战,目前已是强禁止物品之末,也不知过了多久,越跑越没有气力,慢慢地被最后那个护士逼上了小楼的台阶。

    她的棒球棒已经不知甩到哪里去了,这个护士又偏偏拿出的是凶器——锋利的手术刀。

    她退无可退,后背不知何时依上了小楼的大门。

    这时,一只手斜刺里伸了出来,抓住她的手腕!

    她下意识要挣脱,但鼻中传来那股熟悉的烟草味道让她立即安心。

    阮瞻!

    阮瞻随手一指,正中那名扑上来的护士眉心。那护士晃了一下,如同惊醒一样脸上现出惊骇的神色,接着向前扑倒,由于她手中还举着手术刀,小夏怕被划伤,急忙往身后阮瞻怀里挤。没想到阮瞻很没有力一样,被她挤得两人一起倒进了屋里,那个护士也扑倒在门前。

    “你怎么啦?”小夏爬起来,只觉得阮瞻不似平时的坚强稳定,入手处一片湿粘,“你流血了!”

    “皮外伤!”阮瞻安慰性的笑笑,“打狗的时候,也难免被咬得。”

    “那么——结束了?”她上前扶起他,让他的手臂围在自己肩上支撑,左右环视了一下。

    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下室通道边上躺着一个人,光裸着四肢,腰上缠了条烂布,不用看也猜到是松进茂德,除他之外再没有别人。

    窗外,白雾已经消散了,明媚的月光散落了下来。

    “他很厉害吗?”

    “很厉害。”阮瞻简略地回答,完全不讲方才剧斗的艰辛和危机。对此他早有认识,他和日本人的战斗必须以一方死亡而告终。

    那个犬鬼可真厉害,几次几乎把他吞食入腹。它随意变幻着大小,攻击招数繁多,让他几次面临生死的边缘,若不是它也是修炼过的灵体,对血木剑有三分忌讳,这场比试还不知结局如何。不过他自从介入这些灵异事件中以来,又哪一次不是以命相搏的。

    当他终于找到犬鬼的罩门,用血木剑刺入它的眼睛时,第一次看到式神灭亡,主人也一同死去的一幕。他没有立即账了松井茂德,而是把他收进了幡里,看看要怎么样惩罚才好。

    “看来我们要很好的善后才行!”小夏说,“赶紧走吧,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天就会亮了。”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0 12:43

第四篇 鬼影 第二十七章 最后的审判





   阮瞻的时空扭曲术毕竟是速成的,需要知道目的地的信息才能穿越,而他没有去过公安医院,所以只好想到了他去过的,距离医院很近的那间酒店,然后靠步行才到达。


隐身后,他们直接找到了万里,后者正焦虑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身边是两个昏迷的人。
    “看来又是险胜!”万里打量了一下阮瞻,“而且让人扁得很惨。”

    “少说风凉话,不然让你变成哑巴!”


    小夏知道他们之间表达友谊和关心的古怪方式,也不在意,只走过去观察松井贺子。见她的脸青紫一片,仍旧昏迷不醒。


    “万里,你打女人哦!”


    万里高深莫测的摇摇头,“你不知道这里面有趣的细节,可是现在不方便说,还是要先善后才好。”



他说着走到病床边扯起来松井石根,阮瞻和小夏这才发现,这老头一直是睁着眼睛的,只不过神情呆滞。



    “他怎么了?”小夏问。

    “不知道阿。”万里松开手,松井石根又躺了下去,“我只是打昏了他,然后他在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了。阿瞻,你来看他是不是装蒜,反正以我多年行医生涯,觉得不是装的。”




    阮瞻走过去,在松井石根的心脏部位按了一会儿,“我看也不像。不过他的气息不稳,是不是和他装病有关系?”

    “那样说倒是的。”万里点点头,“他可是真正的高手,可以控制各种体征,仪器也查不出来。不过他的法术和功力好像全部消失了一样,我只一拳蛮力他就晕了,然后体征全部恢复正常。”



“那就解释得通了。这也是一种反噬。”阮瞻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违背人体规律,又在无意识中突然回归到正常状态,不会损伤身体是不可能的。”



    “他这个像是脑损伤——”万里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呻吟。是松井贺子,但却发出了男人的声音,可把小夏骇到了。


    “你们先去摆平其它的事,这个我来处理。”万里胸有成竹。

    短暂的接触。让他察觉到这个难办女装的人非常软弱,所以他要用攻心政策,解决这里的难题。


    小夏虽然万分疑惑,但被阮瞻拉着离开了这里。



善后工作十分不好做,三个人整整忙了三个多小时,才赶在天亮前完工,阮瞻和小夏忙着用之空扭曲术把三个护士和松井茂德的尸体运回来,尸体回停尸房。而昏迷不醒的护士们则全被送去了行政楼里。

    她们已经由阮瞻强行拔除了种在身上的邪气,但由于自身的阳气被吸走,又有阴寒之气入侵体内,再加上和小夏搏斗时的外伤,会有相当一段时间身体无法恢复,但她们总是拣回了一条性命。


    至于她们威慑呢没会无缘无故的被人袭击。并被转移到行政楼里,身边还有婴儿残肢和各种器具,而行政值班的小玉被人打昏后,倒在办公室门口,则被阮瞻进行深层催眠,让他们忘记所致答点滴线索。并提示为完全不知道的情形。


    当然还有王姐的部分记忆。


    阮瞻做完这些几乎虚脱,可这又是必须的。不是他利用自身优势要操控人类,谁也没有权利这样做,可是这些让局外人知道只会给她们带来麻烦和伤害,还是无知的为好。


    当然这事没有完美解释,会在人们心中形成解不开的迷,可这世界每天都有那么多怪事发生,多一两件也没什么关系!




    万里那边,在证实松井石根确实痴呆之后,对那个软弱的‘松井贺子’连哄带吓唬。又是讲中国的法律,又是讲中国的法术,还仿佛身临其境一般,描述了那么强大的松井茂德和他的式神一起惨死,吓得这个娘娘腔不仅吐露了许多秘密。揭开了剩余的疑问,还在第二天就带着送经贸的已经没有灵魂的尸体和一个不能再作恶的痴呆老人返回了日本。



    此事后,他常夸耀自己应该去公安机关做预审员。



    而三个在战斗大获全胜的人,则赶在天亮前又回到了小王村做好市民,幸好没有人问阮瞻脸上和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三天后一切就绪,小夏决定对还存在残裂幡里的鬼魂做一次正义审判,地点就在情人旅店的花圃中,时间是在半夜三更。


    情人旅店被封良久,那晚的事也没人发现,所以此案在相当于一座荒宅。只要阮瞻施一下时空扭曲术,外加个结界,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仔细研究过事件的前因后果。


这个鬼的来历和为什么有如此的形态,为什么要那么祸害人就不用说了,阮瞻有很直观的了解,并将给了其它两个人听。至于杨幕友和松井一家的关系,大家认为阮瞻的推测也是很接近的,而且可以推断岗村贤二来中国是为了和他学习法术的。



    杨幕友上次复活惨败后,目前不知道又以谁的身体为宿主,又要用什么方法维持生命?但他利用了日本人是真的,而日本人肯甘于给他利用,肯定不是因为智力缺陷,而是为了这个能成为极品式神的二合一恶鬼。

    这么好的修炼苗子实在太难得了,所以日本人明知道被利用,却因为贪婪不得不来。如果他们憎恨被利用的话,也许想着以后报复杨幕友。



他们击败了日本人,虽然杨幕友没有达到报复阮瞻的目的,但他也借阮瞻之手除掉了松井一家这个劲敌,同时又摸了一下阮瞻的底。说到底,他才是最后的赢家。或者,如果他隐在暗中观察。甚至会摸索到死灵复活术可以更简单,甚至可以通过不伤害人命的喜人阳气的方法就可以办到。

    松井家的死灵复活术被他们自己认为是违天的,掌握此术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就算掌握了,也不会在老死时使用,只在战斗死后才使用。所以他们家族的人都是正常寿命,目前松井父子一死一傻。恐怕这世上只有杨幕友才会那个有缺陷的邪术了。


    他们明知道变相帮了杨幕友,但又不得不做,因为不能再纵容日本人在中国随意杀人放火,不能在中国犯下罪行却全身而退。


    至于杨幕友,阮瞻只是让万里装模作样的调查了一下,其余装作不知,因为他有他自己的计划。不用再这件事上与他缠斗不休。


    相反,在这件事上,松井家是最大的输家。因为一个还没有成型的式神,他们付出了一死一残的代价,根据松井贺子的全盘交待,他们松井家真正掌握最高深阴阳道术的只有这父子了,也就是说。随着这样的结果,松井家会彻底没落。


    在山里的时候,小夏无意间伤了三个雪女,由于是突袭,加上阮瞻的符咒和神灵的借力,这三个雪女伤得相当严重,当然松井茂德也是重伤。山间的猎人小屋是有的。因为他们早就找好了地方,就躲在那里施法。本以为下雪是天助他们,但误打误撞的被小夏坏了他们的大事。



眼见雪女有可能永远无法恢复,日本兵恶鬼也被阮瞻打得伤了魂根,松井父子卑鄙的背叛契约,让恶鬼吞噬了雪女来疗伤。而同时死去的松井茂德的魂魄和恶鬼一起,被他父亲放入了自己的式神——犬鬼的一只牙中。

    他的尸体被扔到小王村里制造事端、困住对手,而他来到医院的停尸房后,又利用那个娘娘腔的帮助翻身复活,吸取护士们的阳气。暂时变成僵尸,以图以后真正的复活。




    可是为了他尽快的恢复,并不留下病根,松井石根被迫将自己的功力传给了儿子,包括让松井茂德继承了他的式神。这在阴阳术中称为‘后鬼术’。这让松井石根异常衰弱,也给了万里机会,只可惜他们的算盘打得太精。没想到松井茂德和犬鬼全败在阮瞻的手下,松井石根也聪明反被聪明误,落了个如此下场!



    “开始了,*官?”万里忙碌了半天,在冬天里竟然出了一身汗。“我可不想再进这个房子了,地下室的承重墙破了个大洞,虽然暂时没事,可说不定哪时候就塌了。”



    “准备好了?”



    “好了。”阮瞻从房间拉出一根电线,接在电视机和影碟机上,又跑去一个无遮蔽的地方把残裂幡放好。

    “这是不是有点变态?”事到临头,小夏又有点犹豫了。


    对日本人的憎恨是有的,可现在看来,又觉得他们有点可怜。



    “喂,这变态的方法可是你想出来的。”万里说,“难道你现在要放了他们?告诉你,有的人永远不会悔改。俗话怎么说来着——不见棺材不掉泪。”
    小夏看向阮瞻。

    阮瞻很了解小夏,她心肠软,骂得虽然狠,但好多事并下不了手。


    “这样——”他温言给她解释,“你是律师,应该知道很多被处罚的人本身很善良,可是作了的就必须承担责任。这就是所谓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一个人做错事可能有他的理由,但那并不是他伤害别人的借口。何况这两个、或者说三个的魂魄心理没有一死善念,也毫无悔改之意,必须让他们吃点苦头,明白吗?”


    小夏犹豫了下,终于白着脸点头,“没错,这就是公正,我可怜他们,可他们杀人放火时可曾可怜过别人?我放过他们,被无辜残害的情侣怎么办?懒三会答应吗?”


    “对阿,以暴制暴虽然不好,但以德服人也要看对方的态度,是不是?”万里也安慰了小夏一句。


    小夏咬咬牙,终于点头。

    阮瞻见状,祭起了残裂幡,眨眼间,微微泛红的金属幡面立即映出来两个黑影。


    “放开我!”一个阴沉的男声吼。


    是松井茂德。他生前功力深厚,死后也比其它鬼来得凶猛。


    “看了吗?这就叫死不足惜!”万里哼了一声,打开了电视和影碟机,放入光盘。


    “来,鬼们,让岳小夏岳姐姐给你们上一堂课。”万里戏谑的笑,“松井同学可能已经学过了,他是留级生。但我们给这位新生补一下课。好在你是鬼魂,能听得懂我们的语言。”


    他的话音未落,电视荧屏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当年日军横行中国的纪录片。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0 12:44

小夏清一清嗓子。


    她看过审判日本战犯的纪录片,当时只恨自己没生在那个年代,没有成为一名律师,没有机会在那里慷慨激昂,没机会为在日寇铁蹄下丧命的中国人说一句话。没想到今天自己也组织了一场审判,虽然被告只是两个日本鬼魂。但他们一样犯下了滔天罪行,一样要接受审判和惩罚。


    “看到这个你们怎么想?”她开始说,“很得意?因为曾经那样欺凌中国人!我看你们没有一丝悔恨之心的。可是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一时的成败在于权和利,千古的功过在于情和理’。不合情理的事永远不能长久,暴力永远无法征服一个国家,何况中国是如此的伟大的民族。所以胡作非为的你们一定会招致可悲的下场,看看这个——”她指了指屏幕,屏幕上正暴出一条蘑菇云,“这当时对日本人是一场灾难。但对遭受日本侵略的国家和人民来说是一种幸运!”


    这时她停止讲话,因为纪录片里有自己的解说,然后荧屏上显示出日本宣布投降和东京审判的内容。只见松井茂德突然安静起来,沮丧的看着这一切,而那儿二合一恶鬼却拼命挣扎起来,撞得残裂幡嗡嗡作响。


    他看来是如此恐惧和不甘,没想到他所谓的强大祖国遭受到如此惨败,他无比尊崇的天皇和军队的最高领导人像一个真正的恶棍一样受到审判!


    小夏准备的审判时间有限,因此盘上的内容是经过剪辑的,突出表现了日本遭受原子弹打击后的惨状和在审判战犯时,那些所谓将军暴露无遗的丑态。有的装疯,有的一脸惊恐,这沉重打击了两个鬼魂一开始的嚣张气焰!慢慢沉寂下来。


    接着屏幕上又是一条蘑菇云。


    “这时我们中国自己研制的。我们中国已经是联合国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哦!”小夏骄傲的说,“这个你可能不懂,就是有双票否决权的国家。双票否决是权力很大的。就是——”




    万里咳了一声,怕小夏给他这两只鬼做国际法普法宣传,连忙阻止。



    “反正你们日本想加入,费了老劲了,也没入成就是了。”

    “因为没把中国哄好的缘故。”万里补充了一句。


    “够了!”松井茂德气愤地叫了一句,但其实也完全没有了。而那恶鬼则完全被事实惊骇了,他一直被埋在墙里,从不知道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凶残变的孱弱,曾经备受欺凌的如今站直了腰杆!


    他所有的信念一瞬间灰飞烟灭,还有什么比心灵的打击更严重的处罚,更令他绝望。




    可小夏不理,继续说:现在你们日本人是有钱,也可以说自己如果愿意,可以在三个月内成为战争机器,问题是你们能吗?你们的主人同意么?我们中国虽然还不是很完美,至少我们自己说了算,并不需要谁来准许和承认。至少你们亮——阮瞻,你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小夏问。

    “死亡只是开始!”


    “对啊,对与善良的人而言,死亡是另一种开始,就像一种植物的迁移,从一个叶片到另一个叶片,会有新的重生。而对恶贯满盈的人而言,死亡是受惩罚的开始,正义的审判,无尽的刑罚,永久的赎罪,有前面的几百年或者上前面等着你呢,那些无尽的你跑不开也躲不掉,除非你真心悔过,否则就算你转世也说不顶沦为牲畜,让你处在你曾经对别人举起的屠刀的惊恐之下永无宁日。会望你觉得灰飞烟灭是件多么幸福的事。”面对沉默的鬼魂,小夏结案陈词完毕。


    接下来就是各种打击、谴责他们的录象,并且反复播放,知道地平线发白,阳光就要来临。


    两个鬼开始躁动不安,谁都知道鬼是不能不能晒太阳的,可是这三个人的神态,和幡所摆放的位置,明明就是要他们见一见阳光。



    阳光是多么美好的东西啊,当它送地平线升起的一刹那,就有着无可比拟的万丈光辉,将每个阴暗的角落打扫一边。



    可对于见不得阳光的东西来说,阳光又是那么的可怕,因为它的光亮预示着他们的末日的来临。


    “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们!听不清是谁在吼了,两种声音搅在了一起,还有绝望的哭泣和哀嚎。




    美丽的晨光了,阳光渐渐地挪了过来,并开始变的刺眼。而情人旅馆的花园中,参校,悲鸣却响个不停,最后小夏都不忍听下去了,堵住耳朵躲在了万里背后。

    “饶了我们吧,我们错了,请再给一次机会!啊——”


    阳光超过了围墙,渐渐触到了残裂幡的顶部,幡是金属的,那两个魂魄被火烧到一样痛叫着。如果他们心中有信念还可以咬牙忍耐,而且已经喊不出了。




    “这个方法只有女人想的出来,让鬼晒太阳。”万里逗小夏,也有一丝不忍,“所以说不能惹女人!”

    阮瞻看了小夏一眼,见她根本不敢看不敢听,上前把幡收起来。




    “放了他们?”万里问。



    “谁说放,让他们灰飞烟灭不是太便宜了!这两个鬼魂的根彻底伤了,做不了恶了,所以还是交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吧。”他看看已经缩回原状的幡,“还有的他们受哪!”

    “行吗?”


    “那边我是不知道,不过肯定有自己的规则。你忘了,死亡只是一种开始。”

我愛羅 发表于 2008-6-23 11:59

刚吃完饭,回来睡觉吧3~~
醒了再看~

我愛羅 发表于 2008-6-23 11:59

[em176] [em176] hou hou~~

我愛羅 发表于 2008-6-26 09:58

[em198] [em198]

我愛羅 发表于 2008-6-27 10:42

[em175] [em175]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8 13:10

第五篇 秘密 第一章 葬礼

夜,是如此寂静。


但是在春日里,这寂静也带有一丝躁动隐身其中,植物的滋长,小虫在泥土中地拱动,尤其是山林中,在皎洁的月光下更会有这种生机盎然的美妙感觉。


这一切都是那么安详甜美。


然而此时,‘砰’的一声枪响,把这桃园一般的宁静从半空中绝然地撕开,夜晚中所有的东西都被惊醒了。

密林中,受惊的禽鸟慌乱地鸣叫着冲向夜空中,大片的黑影遮住了月光,使得河谷边上的一个小小村寨显得影影重重。看起来象一片张牙舞爪的阴影。


而随着这声不祥的枪响,各家各户陆续亮起了灯火。那些灯光如同一只只不怀好意的眼睛,闪烁着、阴沉地盯着黑暗的山林。


“阿旺他爹归天了吧?”村长的老婆见村长起身穿衣,也爬了起来。


村长叹了口气,没说话。


在他们这里,老人弥留之际,儿女就在一旁守候着,老人气绝即鸣枪报丧,所以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有人去世了。

村长老婆穿好衣服后,从木楼上跑下来,急忙到后厅的火塘里铲出一捧火灰,打开前厅的灯和大门,在门前横洒一线,“御新鬼啊,新鬼莫进门阿!”她用低低的调子吟唱着,在月影下反而显得很阴森,就像从那个世界传来的招魂声。


莫名其妙的,一阵阴风刮了起来。把刚才洒在地上的火灰吹散了。


村长老婆吓坏了,手中的铁铲‘当’的一声扔在地上,也不敢叫喊,只呆站在那里。望着门外的空地。


明亮的月光下,对面树林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晃动着,接着传来又像是哭泣又像祷告的模糊声音。木楼下周围圈养的牲畜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眼,不安地嘶叫着撞了几下围栏。村长老婆自觉地树林丛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后却又消失不见。

“娃崽他爹!”她头也不回的喊,身子却是没动。

“做什么大呼小叫!”村长丛木楼上下来,低声骂了一句,”去叫娃崽。和我一同去阿旺家看看。”


这个时候,村里每家都会畜人手去忙得,他作为村长当然要更多帮些。


“御新鬼啊~~~”她哆嗦着又念了一句。

“那火灰去!”村长不耐烦地说,却在走近了事后,看见门边一条没有连成线地印子,象条蛇在扭。


“怎么回事?”


“风~~~阴风吹散了!”村长老婆还是看着门外,“外面林子里有怪东西!”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但嘴里依然骂道,“什么阴风,是夜风,嘴巴乱讲,当心牛神惩治你,快去再洒一遍!”


村长老婆闻言,终于活动了身体,又跑回后厅火塘那里去了。

村长看看外面,树林中已平稳下来,只有微风拂动树叶的沙沙声。


“别再回来了。村子里与你不相干拉!”他喃喃自语,“你有什么不敢心也没有用的,谁叫你当初瞎了眼!”


门外没有回答,身后却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村长老婆跑过来再洒了一条线。火灰是刚才的两倍,洒得御鬼线粗粗的,连那哼唱的调子夜念了两遍。


她紧张地看了一会儿,见那火线好好的没什么意外,这才松了口气。


“快去叫蛙崽,年纪轻轻这么贪睡,这样也闹不醒!”村长斥了一句。


“阿旺那个遭神谴的东西,还帮他干什么!”村长老婆见自己的男人在身边,胆子壮了起来。


“不是帮那个兔崽子,是帮~~唉。”村长又叹了一句,“去了也好,神灵会保佑他投胎转世。这么好的人,但愿来世别再摊上这样的儿女债!”


“阿旺那死崽子和他那几个兄弟,患有他们的老婆遭了报应才好!”村长老婆恨恨地骂了一句,跑去楼上厢房叫儿子去了。


村长家离阿旺家最近,当他和儿子赶到时,阿旺家还一个帮忙的人也没有,就连阿旺兄弟几个也不再,只有一盏亮着的灯指引村长来到猪圈旁边的小棚子里。

小木棚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老人枯瘦憔悴的尸体静静地停放在用砖头搭起来的破木板上,地上堆放着一捆烂草。


按照他们这儿的规矩,应当在人去了之后,马上用白纸盖上脸地,可现在竟然没有,只有木楼上传出了争吵之声,大意是办丧事的花销之类的话。可见老人才一闭眼,他们连风俗也不顾,就在讨论谁吃亏的问题了。


可是老人并没有闭眼,灰黑的脸上,一双无神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张着,露出里面一枚钱币和几粒米来。

村长走上前去,“去吧!去了好,免得在人间受罪!走好,老哥,我无能,管不了你那几个忤逆子。闭了眼吧!”他落下几滴泪,抚了一下老人的眼皮,再抬手时,老人的双眼已经闭上,只是嘴巴还张着。
村长又是一阵心酸,拿下挂在烂木门上的一个草帽盖在死者的脸上。


这是,帮忙的人陆陆续续来了。阿旺、阿木、阿水三兄弟也从楼上下来,装出了一幅悲伤的模样,可村里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嘴脸,不过看在老人的份上才来帮忙的。

他们三个年纪还小的时候,他们的娘就去世了,是他们的爹含辛茹苦拉扯他们长大,还给他们娶了媳妇,为了他们三个的幸福榨干了自己的骨头。可当他们长大*,老爹也老的不能劳动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赡养老人。他们住着新地木楼,老人却头无片瓦遮风雨!

村里人不是不管,村长叶屡次劝说,可这三兄弟不是虎狼的性子。没人敢惹,就是表面答应得很好,暗地里却对老人更狠,结果弄得老人的生活更加艰难。

他们是偏远山区的寨子。也不懂依法维权什么地,只是在村民告到县里,县里派了个人来说了几句话后,由老大阿旺留老人住了下来。其余两个兄弟给点吃的。

他们寨子的房子都是依山傍水的二层干栏式木楼,木楼上面住人,下面圈牲畜。结果阿旺在牲畜栏旁边给老人搭了个简易木棚,根本不让老人上楼。阿木和阿水更过分,每天地食物总是不按时送到,是村里人偷偷接济,老人才没有饿死。


他们是深山里的寨子。还穷,电也是才通不久,没有人家是富裕的德,所以当老人病重的时候,只能这么干耗着等死。

死,对于老人而言,也许是解脱!

村里人在村长的指挥下,以柚子叶煮水为死者洗尸消毒,梳发更衣。而那三个忤逆子则忙着把老人口中的钱币和米粒掏出来,分别装入土罐。小心地收好。


这也是他们这儿的习俗,死者去时,在其口中放入这些东西,然后再拿出来藏好,意为给子孙留金仓银库。


他们不奉养老人。却还指望老人会给他们留下好的未来!


经过一夜的折腾,总算安定了些,接下来就是按规矩办理身后事了。


在村人的强烈要求和送了厚礼之下,阿旺终于肯将老人的尸体移到正堂。照风俗,把老人置草席上,头向神龛,用布将手足裹紧束,上盖白布。头脚设香案,以熟鸡一只、糯饭一碗和筷子一双祭祀。

阿旺家没什么亲戚,他们三兄弟又很不耐烦,所以才半天时间,村长就指挥大家抬尸入棺。在棺内,应当放入老人的遗物鞋袜的,可大家发现老人的衣物就只是灵堂前的那身破烂衣帽,村长只好拿了自己的一套崭新衣服放在里面。

“记得要香灯不熄、焚香不停。要守在尸体旁,吃素,不能穿鞋、坐凳、动水。不要让猫、狗越尸而过,会惊动老爹的。”村长不放心地嘱咐。

“知道啦。”阿旺应着,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超度亡灵的事我们三个都经济困难,不如先埋葬,以后再慢慢商量把!”

“请不起巫公、道公,请个雅禁也好。”村长试图协调。


“等明天下葬后再超度也是一样的。”阿旺没有诚意地答,“明天还请村长多帮忙!”


村长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心里想着,这三兄弟不是人,连一天也不愿意多守,超度的事根本就没希望。可是就算阿旺事后反悔,他找村里人凑点钱请个雅禁也是一样地。

晚上守夜的时候,因为有同村的人来帮忙,三兄弟不得已也陪着。因为他们在村寨中名声极差,所以守夜的人也不和他们交谈,只静静地坐在地上,半夜三更的手,正值轮守地阿旺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


他腾地站起来,吓了一直沉默着的几个村人一跳。

“你怎么了?”一个人问。

“有猫叫,赶快走!”阿旺白了脸。听说有猫狗从棺材下穿过是要诈尸的。他对老爹好不好他心里有数,亏心的总是会心惊肉跳的。

“哪有猫?”另一个人说,“你一定时坐着要睡着了!你们谁听到了么?”


见其他人都摇摇头,阿旺松了口气,心想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可他屁股还没挨到地上,又一声猫叫巴他惊得站了起来。

“真的有猫叫!你们没听到吗?”他说着,慌张地跑了过去,把门关上了。


“我们真的没听到!”一个人见阿旺神神怪怪的举动,有点不耐烦了。

阿旺见别人都爱理不理自己,也没再说什么,反正门已经关上了,他觉得安全了,也就讪讪地坐了下来。可是才安静了没有一分钟,猫叫声再度响起,这一次竟感觉是在自己的耳边一样,吓的他跳了起来!


“你做什么哦,阿旺,要学道公跳鬼面壳舞么?”


“有猫!有猫!”阿旺吓坏了,“猫进来啦!”他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急着找那只猫,其他的人被他迫的直躲。可他自己脚下一绊,正摔到棺材旁边,满眼看到父亲的脸。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对着他微笑了一下,但那微笑不是慈爱湖悲伤,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你也来陪爹把!”老人动着嘴唇,对着阿旺说。


“诈尸拉!诈尸拉!”他惊恐地向后倒,被一个人随手捉住。


那个人平时就看不惯他,这是死抓着他又来到棺材边,阿旺挣扎着,但全身都吓软了,哪里挣的脱,又被拉到棺材边。

‘自己看,老爹多么温和的人,只会被没良心的人欺辱,怎么会祸害子女!”

被迫中没,阿旺往里一看。只见老人依旧安静地躺着,哪有什么异动!


“所以说哦,平时别做亏心事,不然也不那么怕了。”那个人冷亨一声。


阿旺没有说话,因为他无话可说,只决定第二天一定要出殡,这样他才会安全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8 13:11

第五篇 秘密 第二章 恐怖的报应
“起灵!”村长悲怆的大喝,几个晚辈级的年轻人嘿了一声,抬起了棺木。


阿旺头戴笠帽,腰别弯刀,背挂鸡笼,鸡笼里那只鸡不安的‘咯咯’叫着。他在大门处面向外跪着,他老婆和两个兄弟的一家在门外朝着房子俯跪着。

“迎殡!负魂出门!”感觉到棺木就要越过自己的头顶,阿旺俯下了身子,心里想着~~终于可以结束了!

‘砰’的一声,阿旺只感觉自己头顶被重重砸了一下,让他差点趴到地上,接着耳边听到村民们窃窃私语。有三分惊异,倒有七分幸灾乐祸!


按规矩,棺木要从孝子的头上越过,但确实不能碰到他的头的。可对几个抬棺的人而言,自觉的手中的棺木突然一沉,避无可避地咂到了阿旺的头上!

这非常不吉利的,可阿旺三兄弟平时做的太损德了,村民们巴不得他们遭到报应。

在阿旺的惊惧中,棺木被抬到门外。这时候要小憩一会儿,用红纸盖于棺上,并拴上红公鸡。然后送殡的队伍才从寨子里出发,直奔后山的坟场。

一路上,村长还有几个村里的老人踩着奇特的舞步,哼唱着不名的送灵歌谣,以火把前引,棺随火行。其余送葬的人、挽幛、花圈、紧随其后,沿路抛洒买路的纸钱。阿旺三兄弟站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不时掉头拜跪接魂。并将所带的糯米饭献棺前,作为路祭。

他们是黄昏时出发地,一行人走走停停,傍晚时才到达坟场。坟场里已先由村里的人挖好了墓地,只等着往生者入土了。


“停灵!”村长让大家把棺木放下,走到墓边,先在墓穴底撒了些纸钱,念叨着祝福往生者来世幸福富贵的话,然后叫阿旺朝外跪拜,抓土从左右肩向后丢入穴内。又在穴四周各挖一锄土抛入,才抬棺入穴垒坟。

阿旺抛土入穴后,捧起了一炷香,再这一瞬间竟然也有些愧疚的心酸。他想看看这个被自己欺凌冷落的老父,再看看他简陋寒酸的木棺。但按规矩他此刻必须走了,不能再做什么。


他要独自一人先回家,一路上即不能回头,也不能与人谈话,回到家后将捧香cr灵牌前的香炉。才算完成出殡。


本来如果他请了道公超度亡灵的话,家中应该留有家道徒的。他们会手持小铃,在全村燃香敬祖。施放“油锅”,抛洒五谷,驱邪赶鬼,祈求各户平安,丧家得福。


可他怕浪费钱,没有请人来,所以村寨里是个空空的家在等他把!


山里的夜来得快,在阿旺往回走时,天还有些微亮,此刻已然全黑了,而且还阴沉了下来,没有月亮,山风倒是起了,一阵阵刮在他的后脖梗上,感觉有人在吹凉气一样。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阿旺对自己说着。同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并且加快了脚步。他心里莫名其妙的发毛,只想快点回到家里!


“喵~~~”一声猫叫凭空传来,在寂静的夜募然出现,着实吓了阿旺一跳!

那不是普通的猫叫声。而是那么阴沉、那么凄厉,宛如婴儿地哭声,好像是从黑暗中专门为他而来,在警告着他小心,提醒他生命的终点已到,让他不禁毛骨悚然。

是昨晚的停灵的地方不停叫着的那一只!


阿旺认出了这只从没出现过身影的猫,感觉这一次它不再是远远地盯着他,而是好像蹲在他肩膀上,它的叫声就在他耳边。

他蓦然停住,用眼角的余光左右瞟瞟,突然发现左侧的树林中有一对幽绿闪亮的眼睛在看她!

惊骇之下,他手中鲜货差点掉在地上。


“别缠我!”他大叫一声,开始向村子的方向跑。山路漆黑,只有燃烧着的香头一闪一闪地在前方指引,更显诡异,宛如勾魂地狱的火苗!


“喵~~~”不到一分钟,那催命的猫叫又响起了,就在他背上!

阿旺腾出一只手来往背后抓,什么也没抓到。可他就是感到后背温热着,身子也沉重起来,仿佛背着个什么东西,而那猫叫声又一声紧似一声地追在他身后!

一块突起的石头绊了他一跤,手中的捧香摔出去好远,在黑暗中慢慢熄灭了微弱的红光。阿旺顾不得去捡,爬起来拼命跑,同时一股奇痒共头脸上传来。他边跑边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触手之下,竟然是一片猫皮!


“救命!”他大喊一声没,也顾不得不能回头的规矩了,前后左右地张望,但确实没发觉什么跟着他,只有他从内心深处的正阵恐惧。

他喊叫着、连滚带爬地跑回他的房子,紧紧关上大门,然后坐到后厅的火塘处。


甩开了吗?他呼呼地喘着粗气,火塘里的火让他感到安全一点了。

半天,没有动静!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可是~~~~~~~~~


“喵~~”


再一次,那只看不见身影地猫又回到他身边。她喵喵的叫着,由远而近,然后穿墙入室,伏在了阿旺的背上,如附骨之蛆,无法摆脱!

阿旺吓得跳了起来,拿出火塘里一根燃着的柴梆,在空中乱舞乱挥,疯了一样追逐那没有踪影,旁人也听不到的猫叫。

不是不但没有赶走那猫,反而觉得那猫叫声越来越清晰,慢慢地,他竟然听到猫叫声来自自己的肚子里。

他‘哗’地撤开蓝色对襟布褂,看到自己平滑的胸口正中,慢慢地鼓起了一个小包,和被毒虫叮咬过一样。只是这小包没有变红。只是越来越鼓!


他惊恐地用手去按,入手处,只感到那么个小包里有什么活得东西。当碰到手后突然一滑,又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


他再按,小包就再移位。

随着他地手越拍越快,小包也越移越快,到后来,他没有时间判断。只是不停地、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喵~~~”

又是一声猫叫从阿旺的肚子里传出,让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呆在当地!

小猫笑了,有谁听过小猫笑得?可是阿旺明明感觉它是在笑得!阴森的、得意洋的、轻蔑地笑!


‘啵’的一声。在他发呆的时间里,他胸口上的小包长大到了一定程度,有一个东西破皮而出!

一根草!确切地说是一株植物,从他地胸膛里钻了出来!


剧痛一下子袭击了阿旺!这时候猫叫声也停止了,但是他能感觉到猫爪子在挠他的心肝!一下一下、横拉竖扯、支离破碎!

阿旺疼得死去活来,但嘴巴象被封住一样无法张开,只有闷在喉咙里的叫。当他终于张开头来,却吐出一团花毛!

他来不及惊愕。因为它感觉肚子被人剖开了!低头一看,是那株植物以奇异的速度滋长了开来,在他整个胸膛上竖成一线。

然后他什么也听不到,倒下前,他看到眼前一片红色的雾散了开来!还有他的爹就站在门口,青灰枯瘦的变形的脸上,挂着一滴鬼泪。

……………………………………………………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8 13:11

村寨里的人回来地时候,发现距村口几步远的地方,还剩下一截的棒香掉在地上,早已熄灭多时。当时大家就感到大事不妙!赶回村里后,看见阿旺家里黑灯瞎火的,门从里面反锁,任人怎么叫叶不开!

在村长的主持和阿旺老婆的点头下,几个年轻劳力劈开了木门。当大家进入后厅时,那恐怖的一幕,让许多人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阿旺仰躺在火塘的边上,脸上呈现出一丝苦笑,眼睛瞪得大大的,白眼球都变成了红的。而他的身体,确切地说是他的胸膛正中爆开了一个大洞,血肉模糊中,内脏喷的到处都是,他的心脏就放在了他的左手里!

阿旺的老婆见状当场昏了过去,村民们也都心惊肉跳,但目光却瞧向阿木和阿水。

他们中谁是下一个?


………………………………………………

“阿木~~~阿木~~~”

一个苍老地声音把阿木从睡梦中惊醒。

他一下子坐起来,推了推身边的老婆,可他老婆睡得很实,一点没有醒转的样子!

“阿木~~~阿木~~~”

是爹的声音!

阿木冷汗落了下来。那天看到棒香没有接回家中的排位前,哥哥又死得那么离奇,他就知道是他爹的阴魂不散了!他再度猛摇身边的老婆,可是那女人如同死了一般没有反应。而这时,木制的楼板发出咚~咚~~咚的脚步声~


“阿木~~~阿木~~”

他骇得从床上滚落下来,只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正是向他住的厢房这边来的。别看他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差点尿了裤子。慌乱中,躲到了床底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双赤脚直‘走’到床边。

虽说是走,也有‘正常’的脚步声,但那双脚却离地有三寸,细瘦的脚腕上,有一圈深深的牙印。那是他爹的脚没错,那丑陋的疤痕时为了保护他而被野狗咬得!

爹曾经那么疼爱她,可他却——如今爹是来掐死他的吧!

他躲在床下一动也不敢动,盼望着他爹的鬼魂找不到他就会离开,但那双脚站在床边一会儿,但后一颗头慢慢降了下来。

月光下,阿木看到那张脸是他爹没错。只是脸孔已经腐烂。因为过于瘦弱,才一腐烂就露出白惨惨的骨头。

“阿木~~”他动了动嘴唇,象笑了一下一样。“把肚子剖开!”

阿木差点晕厥过去,看着一双枯手向自己伸了过来!

“爹,不要,阿木知道错了!”他哭喊。

“剖开肚子~~~阿木~~~剖开肚子!”枯手摸到了他的咽喉!


“不!”他本能地推开那只手,由于用力过大,竟然把手打得脱离了手腕。但那手依然顽强地向前爬。

“快点~~剖开肚子!”阿木见那手又抓了过来。惨叫一声,与此同时一声猫叫也同时响起。那猫叫地声音如此泼辣凶狠,吓的他爹的鬼魂一下不见了踪影,但那声‘阿木’还拖长了声音响着。

阿木见状连忙从床底下爬出来,抹了以下额头上的冷汗,腿软地跌在床上。

“喵~~~~~”不知哪里的猫又叫了一声。

“知道拉,你救我阿木一命,我不会亏待你啦,明天你来,我给你鱼吃!”阿木对着半开的窗户说。

开灯看看手表,还只是半夜,可他也不敢再睡了。发愁着要怎么才能熬到天明。


爹会再来找他吗??也许他明天要去坟上祭以下,要爹放过他,或者他搬到他老婆娘家的寨子里去?要是那个猫还在就好了,没想到猫还能辟邪!


他才这样想,耳边就配合地传来一声猫叫,可是这猫叫声太近了,阿木备受惊吓的心剧烈地跳了以下,以为野猫闯进来了。
可是他左顾右盼,哪有猫的影子?

“喵~~~”声音又近了,提醒他猫就在附近,或者就在他身上!

一瞬间。阿木突然有种感觉~~~~~~爹是来救他的,而害他的就是这只猫!

那是人在生死瞬间的本能,那是他最后的觉悟,随着他地嘴巴无法张开,他恐惧得浑身酸软。冷汗如雨,他亲眼看到哥哥的死在自己身上复制!

……………………………………………………

阿旺和阿木的死吓坏了霸道凶狠的阿水。他在三兄弟中最是厉害不敢说横行乡里,但也是无人敢惹的人。可是这一次,每个人都说是怨鬼索命,看着乡亲们冷冷的眼神,他真正害怕起来。


他曾经殴打过他的爹!

二哥的老婆哭喊着去村长那里报丧后,曾以为天不怕地不怕地他,竟然在看到二哥和大哥一样的惨死状后,吓得把屎尿全交待在了宽脚裤里,一路淋漓到家。

山的那边就安全了,鬼魂穿越不了高山和河谷,他要离的远远的,趁鬼魂白天不能追上他的时候,所以他马上要走!

他不顾老婆孩子的哭叫,只说哪天来接他们,就拿了家里的细软离开了。


他匆匆忙忙在山林中穿行半天,中午时分累的快走不动了,于是找了块阴凉地坐下休息,但才一坐下就听到一声猫叫。

他常在山林中打猎的,身上也带着猎枪,可是这猫叫竟然吓到他了。因为,那猫好像就在他的背上,而却那声音像是在笑。


猫会笑么?没人知道猫笑是什么样的,但是他就那么感觉!还有他从没想过,人可以那么惊恐地!


阿水的尸体是在几天后才由一个打猎德后生发现,他的死状比他两个哥哥还惨。血腥吸引了野兽来,把他的尸体啃的几乎成了一幅枯骨,但是他地那颗心,还在左手中握着,竟然没有野兽肯吃!

对于这三兄弟的死,村民们并没有报官。在他们的宗教信仰里,他们尊各种生灵为神,对于这样忤逆不孝的儿子,遭天谴有什么奇怪!根本是正常死亡的范围,就连他们的老婆儿女也没有要讨说法的意思,村寨又那么偏远,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好在以后的数月,并没有再发生这种事!这偏远的山区又恢复了宁静,这秘密的死亡被日复一日的山风吹拂进深深地山林!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8 13:12

第五篇 秘密 第三章 生日与工作

小夏从家乡回来后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去事务所报道了。


    上次日本鬼的事件折腾的她心力交瘁,终于休了生平最长的一次病假,足足有两个月之久,转眼从冬末到了春天。


    “嗯,黑了点,不过壮实多了。”主任笑咪咪地说,好像很高兴她这个后进分子返回精英团队。


    小夏急忙送上一点家乡土产。


    主任和她多年师生,又多年领导和下属关系,也不和她客气,接过东西示意她坐下。


    “小夏,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想给你个事情做。”




    “主任尽管吩咐。”小夏一副听话好孩子的模样。

    “哦,是工作调动的事。”


    虽然主任轻描淡写,小夏还是吓了一跳!




    是她的低能终于让主任忍无可忍了还是病假休的太长?她要失业了?还是被下放去当茶水小妹?她是典型的‘月光’族,每个月底都要去万里那里蹭几顿饭才能渡过,如果她失业或者降级,是不是要游荡街头了?



    “调动阿——那个——给个机会行不行?”

    主任饶有兴味地摆弄着小夏带给他的礼物,头也不抬地说,“什么机会不机会,以为我要开除你吗?不要怕,不过是正常德工作调动!”


    正常调动,就这么个事务所,能调到那里?还叫她不要怕!那可能嘛!她这种边缘人物心理很脆弱的。一有风吹草动就以为自己会倒霉。


    “你才进门时。不是正有个人和我刚刚谈完吗?”


    小夏想了一下,点点头。


    那个人和她擦肩而过,互相点了个头。在她地短暂记忆中,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相貌既不太丑也不太帅,身材也是中等,其余的印象就很模糊了。说白了,就是个很普通的人,不会被人特别注意。




    “他是谁?”



    “他叫关正。是我以前的学生,比你高四届,严格说来也算你的学长。”主抬起头来。“他是个很理想主义的人,我教了那么多学生,说实话,他可能是最相信法律的一个,一心想要维护社会公义。”

    主任说到这里有点感慨。“才学习法律的时候,以前一腔热血地人很多,可是投身到现实中后,还能保持赤子之心就不容易了,人有太多的贪欲了!小夏,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么多学生和这么多员工中,总是回护你吗?”


    “我狗屎运好呗!”小夏傻笑了一下。


    “是因为你还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主任微笑,“这听来很酸,可确实是实话。如果事务所中还有一个不会为了钱而昧良心地人,或者说不会为了这个而挣扎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小夏觉得自己冷汗落了下来,顺着脖颈一直流到胸口。这是自己吗?不是说雷锋吧?她刚才还怕降级后会没钱去买那条自己看中的名牌裙子,现在主任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人!

    她羞愧地低下头,低声说着,“您太过奖了!”心里却在想,那裙子二千块钱一条,这也太腐败了!可是——也实在太漂亮了!




    不过,这不是主任给自己下套吧?

    “我说的是真的。”主任一脸正经,“不过。咱们说正事。关正从毕业到现在,一直致力于法律援助事务。他在学校时是有名地高材生,法律业务能力很强,可以有很多机会赚大钱,可是他对那些不屑一顾。何钱比起来,他更看中理想。”


    “确实是理想主义者,值得钦佩。”小夏诚挚地说。




    “是的。说来可能不容易理解,可他就是这样的人。其实他是很有侠气的,愿意帮助弱者,劫富济贫。这些年他一直和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在乡村进行法律宣传和向弱势群体免费提供法律服务,上个月才回来。可是,你猜他来我这儿干什么?”

    “看望老师呗!”小夏顺嘴答,但心里却意识到这和自己的工作调动是有关,真希望自己想错了,但主任的回答却打碎了她的幻想。




    “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主任慈爱地看了小夏一眼,可小夏怎么觉得他一脸老奸巨滑,“他在几个财团地赞助下,成立了一个连锁型的民间法律援助机构,全国大约十几家吧,本市也有一家。可是他没有那么多人手,所以他来我这里挖人,想找个既有正义感又有实力的年青人,让我支援他的义举。”

    小夏眼前登时出现幻觉,亲眼看到那条美丽的裙子像被惩罚的亡魂一样灰飞烟灭。


    “我想,增间事务所来说,你是最合适的了。”主任终于道出正题。


    “那个——正义感我有。至于实力——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小夏挣扎说着。




    她不是不想做法律援助的工作,事务所里每回有这样的案子她都抢着去做,因为她本性里喜欢帮助人。心肠又软,又不会拒绝别人。帮助弱者,她非常满意。

    可是如果要她离开这里取其他地方工作,那么她再犯了错,大概没人能容忍她了。更重要的是,在这种靠民间赞助来发薪水的援助机构,她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看来必须要改,而且她漂亮衣服也将和她永远永别了。


    还有她那可怜地那点存款,她才为了送那两个臭男人礼物而花光了!


    唉——




    “不要这么说,你这孩子就是不自信!你就是马马虎虎的个性,如果认真一点。一定会是个好律师。你其实也是个有侠气地女孩子,正好符合关正的要求。”

    “印象中大侠都是很穷的!”小夏咕哝了一声。


    她以为主任不会听见的,可主任年纪虽然不小,该听见的一句落不下。


    “哦,是在担心经济问题啊!”主任笑了起来,“这个你不用担心,你虽然去他的法律援助机构工作,但人事关系还是在长空,你的五险一金还有薪水全是所里给你出的。”


    耶?还有这好事?!意外之喜!


    小夏不善于掩饰的个性。让她地脸上露出了笑意,还带着几分惊喜!




    这样她不仅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去帮助别人。不用像在长空那样郁闷,而且经济条件没有变!当然胜诉奖金方面,援助机构一定是没有的,不过她在长空也拿不到多少,不算是损失!



    穿着漂亮地裙子。打扮的美美的去帮助弱者,还真有点女侠的意思了!



    “这下高兴了?”主任看着小夏从读书时代就没改变的孩子气,不由得好笑,但心情也被她带动得好了起来。想着以后不能每天被她气得无可奈何了,竟然有一丝不舍得。



    小夏猛点头,“谢谢老师,果然老师又能力,知道什么材料放在什么地方,知人善任。”她毫不羞愧地拍马屁,“我一定为了法律正义好好干。”她发誓。忘了刚才还为了一条裙子而不愿意离开这里的高薪。

    “嗯,以后常常开看我,不要只在发薪水那天才来。现在去收拾收拾吧!”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我这就给关正打电话,告诉他我有人选了,明天你就去这个地方报道。”说完他又嘱咐了几句才叫小夏出去。


    透过办公室地落地玻璃门,看到小夏兴高采烈的样子。主任也很高兴,他愿意小夏过的快乐一点。而且自己也可以不用为了总回护她的错误被众多手下不满,一举两得,果然是好主意!


    …………………………………………

胖胖笨笨 发表于 2008-6-28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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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疼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8 13:12

小夏抱着收拾好的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房子里已经有人不请自到了。

    “咦,这是你家还是我家。怎么你随便进出?”小夏瞪着闯入者,后者正舒服地坐在她的沙发上,吃着妈妈给她带回来的好吃的,没有一点药帮她拿重物的意思。


    “咱们这么团结友爱,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万里说,瞄了一眼茶几上的钥匙,那是他们上次集体住小夏家时配的。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打电话问伯母咯,她还问我什么时候娶你。”



    小夏白了他一眼!



    “你不想我吗?”万里有点期待地问。

    “不想。”小夏心口不一。


    能不想吗?两个多月没见了!她不仅想万里,另一个男人让她想的都心疼了。好歹万里还打了个电话给她,可阮瞻竟然两个月对她不闻不问。


    这让她摸不着头脑,他喜欢自己吗?为什么有时她感觉他对他那么好,远远超过了朋友的界限,有时又对他那么冰冷,仿佛她在这世界上就不存在。




    “真不想?”

    “想你有好处吗?”小夏也做到沙发上,把万里挤得往边上挪了挪。




    “就知道你势利。”万里用纸巾抹抹受,从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你这次在家过的生日,所以生日礼物后补给你。”

    小夏脸上笑开了花。,不是因为礼物,是因为万里会记得她的生日。




    “你看你看,见到礼物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刚才对我不知道有多凶!”

    “女人都喜欢礼物!”小夏振振有词。




    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款最新式的女式手机,“怪不得你不让我买手机,说是马上要降价,果然不用花一分钱就可以得到!但这也太贵了!”

    “我是为了奖励你用手机当武器,怒砸中邪护士。”


    小夏不理他,摆弄了一会儿新手机,心里还是很感动于万里的细心。他记得她地生日。知道她需要什么。他是个贴心的好男人,哪个女人得到他地爱情一定会很幸福的。


    但这么贵的东西她能眼也不眨地收下,是因为她也准备了同样的礼物。上次阮瞻把万里的手机也弄坏了,她对万里说她有可以以出厂价买新款手机,叫他不要买,本来也是想送他们地。


    她说着跑进房间拿出东西——是两只一模一样的男款手机。


    “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阿,连借口也一样。”万里苦笑不得,“可是你忘了阿瞻从不用手机地而且也不会选两个颜色不一样的吗?还真是笨!”




    “号码不一样。”小夏随口答着。心想,她才不管阮瞻用不用手机,反正她希望可以随时联络到他。



    只是——他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吗?



    仿佛专门为了回应她地心。万里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个普通的信封。

    “这是什么?”小夏狐疑地接过来,“你给我写的情书吗?”


    “情书的问题,可以考虑。不过这个不是,这是阿瞻那小子给你的迟到地生日礼物。”




    一丝甜蜜登时涌上小夏的心头。



    原来他记得的。他也记得她的生日!他心里终究是有她的。哪怕只是好朋友也好。在他那对人疏远冷淡的心里,有她的存在就好!

    入手处,只觉得很轻,但又比正常的书信重,应该是个小小的硬物——


    她才要打开信封,万里却拦住了她。




    “提前说好,不要苦哦。”他很认真地说,“他虽然没有花一分钱,不过送的东西可是你最想要地。这家伙,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比谁都会哄女孩子,把我比下去了。”



    “神神秘秘的,不相信你!”小夏拉掉万里的手,从信封中倒出里面的物品。



    一个玉质地地藏王菩萨护身符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里,洁白如玉,仿佛放着圣光,连系着的红绳也被细心的换过了。

    虽然以小夏的凡眼看不出什么,但她还是一下就认出这是那个自己丢在山坡上地护身符。她很确定,这是那件奶奶留给她的遗物,她一直为它的丢失心疼得不得了;


    而今,阮瞻把它还给她!




    她提醒自己不哭,但眼泪还是盈满眼眶。

    “你走后,因为小王村那些受惊的妇女需要心理治疗和拔除邪气,所以我每个周末都去那里义务做心理咨询。”万里在一旁解释,“而阮瞻差不多常住在那里了。他一方面借心理医生的名义为那些受害者做催眠疗法。实际上是趁人不备大搞封建迷信;另一方面,他把那天你丢了护身符地山地画出了一片范围,还算计上了融雪后漂移的可能,然后象在网上卖公告一样,画成无数个格子,趴在那掘地三尺,每天差不多折腾五、六个小时。找了两个月,还真让他找到了!”




    小夏说不出话,心里涨的满满的。

    她什么也没说过,阮瞻怎么会知道她的护身符丢失的事?而且他也没对她说什么,就装做不知道,却默默地为她找了来!




    她突然想起一首诗:

    若所有的流浪都是因为我


    我如何能




    不爱你风霜的面容

    若世间的悲苦你都已


    为我尝尽我如何能


    不爱你憔悴的心


    他们说你已老去


    坚硬如岩并且极为冷酷


    却没人知道我是你




    最深处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带泪并且不可碰触

    这一瞬间,她很肯定阮瞻的心里是有她的,即使不是爱,也不能算是单纯的友情,至少是好感,那么她要实行她农村包围城市的计划了。




    她要从外围,在不经意的时候接近他,直到让他离不开她!



    这算是陷阱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阮瞻这种男人不能逼太急,否则他就会溜了。所以她会一点一滴地包围他!


    注:“雅禁”俗称禁婆,也就是巫婆,她们声称是神鬼的替身,可以沟通阴阳2界,能朴吉凶,问鬼怪,跳神驱鬼治病。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8 13:13

第五篇 秘密  第四章 城市牺牲品



万里在小夏家聊到很晚才走。


    聊得时候虽然开心,但后果就是早上差点睡过头。要不是隔壁楼有人去世,家属请来的道士做法事,又是吹又是敲的,她绝对绝对会迟到。




    这可是她第一天到新的工作地点去,怎么可以给人不遵守时间的坏印象!

    她匆匆忙忙跑下楼,差点撞倒五楼的阿姨。她低头道歉,却被一把抓住。




    “七号楼的张奶奶故去了!”阿姨说。



    小夏知道这位阿姨有名的爱说话闲聊,不禁有点紧张,怕被拉着说起来没完,连忙随口问了几句表示关心,想早点聊完早走。

    结果则位阿姨拉着她说了足有五分钟的前因后果,然后撇了撇嘴,“现在大办丧事,搞那么热闹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给活人看,显得他们是孝顺子女!张奶奶活着的时候,不就是被扔在养老院里,他们这辈子夜不来看望一次!”


    小夏租住的居民楼后不远,就是一座私立养老院。因为菜场在那后面。所以小夏偶尔会路过,眼见耳闻都说那里环境并不好。


    有时,很多好心的大爷大妈会到养老院里送点吃喝,回来后就会说那里服务比较差,护理人员也不够,有些身体虚弱的老人,会长年躺在空气不流通的床上。




    小夏有好几次看到座在轮椅上的张奶奶,就在铁门栏杆后面望阿望的,一副等人来看她的模样。小夏还以为老人的儿女会去的,毕竟只十几分钟的路!可今天一听,原来他们连这十几分钟都吝于施舍!




    阿姨又唠叨了许多咒骂的话,小夏却听不进耳了,只觉得心脏象是被大把的辛辣物腌制一样,都缩成了一团!

    几十年的养育之恩那,连那十几分钟地路也换不来!




    她就这么心情恶劣地来到新的工作地点,发现那竟然是一座高层公寓的顶层,环境相当不错。和她想象中破旧地景色有相当的差距,看来那个民间赞助团体还很大方。

    只是,这片楼房是新建的。目前入住率还很低。


    关正对她的到来表示了很真诚的欢迎,并给她介绍了其他三名工作人员。其中有两名是蔡通过司法考试地毕业生,一男一女,还有一名一把年纪的老先生。




    除了关正以外,那两个毕业生说不定实习一年期满后。就会去找更有前途的事务所,那位前辈级人物也有可能随时退休。小夏没想过,她在长空律师事务所是一个后进分子,没人会重视的边缘人物,到了这里竟然成了骨干,这让她有了一定要好好干的念头!

    “这间房间朝阳,还是给美女做办公室吧!”关正把小夏领到一个很不错的房间,竟然还开了个玩笑。


    接触了这十分钟不到,小夏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新老板。他虽然迷糊,可是看人一向很准。她觉得关正是个相当认真严谨。略有点固执,精力旺盛的人,从办公室的整体感觉山就看得出来,但他却是个彻头彻尾地好人,让人不用防备。


    而且,她没想到她会有单独得办公室。


    “这个——就不必了吧?我和别人共用一间就好了。”


    “没事,这里共有四个房间,我一间,柴大叔一间,你一间。那两个小实习生一间,正好。”关正笑着说,小夏觉得他笑得时候脸上的线条柔和的多,显得可爱起来,不那么刚硬了。“再说,你是长空出来的,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大所,来我们这小庙可不能委屈你,潘老师千叮万嘱的。”




    “别这样说阿,我会羞愧的。”小夏很真心地说,“我才佩服你,有那么高的学问,那么伟大的理想。”



    “这不是伟大的理想,是很普通地理想。”关正好像很乐意和小夏讨论,“咱们国家法律援助方面,力量、幅度和范围严重不足,还有很多空白,我们学法律的,应当为这个制度出一份力。”

    小夏点头称是,对关正坚定执著不又多了了一份佩服。接着,二人又就事务所的事谈了一阵,关正就走了,小夏则留在办公室里读事务所现有的各种资料和卷宗。


    整整一个上午,小夏才明白,这个明白连锁地法律援助机构名称叫‘缘手’事务所,主要是为无力寻求法律帮助的人免费提供法律服务。鉴于在这样的大城市里,违法乱纪的行为多少会有所收敛,不象偏远地区那么肆无忌惮,所以目前主要面对的是如何保护家庭中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问题。


    这让她又想起隔壁张*遭遇,刚刚因为工作而忘记的不愉快,又一次涌上心头。


    她从来认为对于私立的、或者私营的养老所,必须严格把关和监控,这些机构是不能以营利为目的,否则怎么才能让老人安享晚年?不是说那写些开办养老所的人坏,实在是有了赚钱的目的。难免会发生其他相关问题。


    养老院,应该是老人的休憩家园,而不是老人等死的活坟墓!


    “小夏!”关正敲了敲打开的门,“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



    “午饭后你和我走一趟,我这儿有个案子。有个叫王长发的老人和他老伴儿找到法院,想告他们的儿子王华,因为我们在法院那里做了备注,所以法院把他介绍道我们这里来了。”

    “怎么回事?”小夏皱紧眉头,怎么最近这些不孝子那么多吗?她以前从没注意到。




    “案情简单极了,就是王华不尽赡养义务。不仅一分抚养费也不给,甚至连面也不露以下。证据十分充分,完全可以依法处置的。但法院认为应该先行调解,想让我们先试试,尽量不要浪费诉讼资源。”



    “这样好,毕竟这类关系地目的,不是要看谁赢谁输,如果能够协调沟通,亲情回归是最好的了。”小夏点头。但发觉了关正有些不悦。

    因为王华采取消极抵抗的态度根本无法约他见面,所以午饭后两人只好根据线索。突然袭击地来到王华的工作单位。结果发现他竟然是公司的采购经理,是完全有能力赡养老人的。




    对于两名律师的来访,他似乎已经见惯场面,应答的极为熟练。他自己或许还以为自己不温不火,有理有据。但在小夏看来他简直无理搅三分,无耻之极!



    他摆了一大堆客观因素,说了一大堆表明自己生活困难的话,还说老人还有自理和劳动能力,完全可以自食其力,无非就是想逃避义务,尤其,他边说边用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瞄小夏,让小夏恨不得当成挖出他地眼珠和心肝。



    “他没救了,应该直接拉到监狱里好好改造几年!”小夏走出王华的公司后,气鼓鼓地说。

    “所以我刚才没有反驳你的话。是让事实来教育你。”关正说。




    “哪一句?”

    “你说:毕竟这类官司的目的,不是要看谁赢谁输,如果能够协调沟通,亲情回归是最好了。”关正重复,“但我认为,法律就要惩罚违法之人的,则才能体现法律的公正。不能感情用事,那会姑息养奸,加重刑律才能有杀一儆百地功用,法律就是要以其暴力性和强制性来维护社会的稳定。”




    小夏瞄了关正一眼。觉得他虽然是个正直的好人,有一腔热血,但有点太讲究是非曲直了,有点偏执的样子。

    一路上,她也没找出话来反驳关正。回到家时,正看到张*一双儿女伴着道士们大唱得经文,‘伤心’地虚假号叫。


    她极端鄙视着这两个人,心里想着,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果真是可杀不可留!


    新工作的第一天,让她极不愉快,但她太累了,晚上十点钟,还是准时进入了梦乡。




    而当她在甜美的梦境中时,王华正摇摇晃晃地往家里走。

    今晚他有业务应酬,喝多了,不能开车,只好坐出租车回来。但是小区内部让出租车进入,所以他只好自己走一段路。




    这是个很高级的小区,占地很大,房价也很高,在中间地区有很大一片绿化带,到他地价要穿越这片很美丽的小花园。

    本垒花园中有一条曲折翩然的碎石径的,但走小路会脱长回家的路,所以王华见四周无人,便很没有公德的踩着草坪和花丛走。周到一半的时候,不经意间,突然听到一声猫叫。




    哪来的小猫?



    他停下脚步,四处寻找。

    他平时很爱猫。他家的猫吃着最高级的猫粮,睡着最高级的猫篮,用着最高级的香波洗液。那些嘲笑他的人常就此,他对猫比对他爹娘要好上一百倍!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他就是爱猫!




    “咪咪,你在那里?快出来。”他俯下身子,在花丛里寻找。

    “喵——”那看不见身影的小猫又叫了一声。


    王华楯声望去,只见一处树丛晃动了一下,感觉小猫就在这里,马上钻了进去。


    果然,小猫端端正正地坐在树丛的那一头,一幅等他很久地样子。不过他细看之下,只觉得这小猫有点与众不同。




    它通体纯黑,一双眼睛又大又绿,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这神情让人感觉很怪异,好像对面坐着的不是小猫,而是一个披着猫皮的人!



    “怪猫!”他有点不喜欢这种猫了,莫名其妙的后背发凉。他想站起来就走,结果一起身才发现,身边不知为什么多了很多藤蔓,似乎——不,是确实把他捆在了一颗树上。

    “咳咳——”小猫突然就咳嗽了一下,然后慢慢走了过来,那张猫脸得意地笑着。




    王华瞬时就酒醒了。想喊叫,但发现根本就叫不出声,奋力挣扎,却也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小猫离他越来越近!



    它走近他,爬上他的身子,四只小爪压得他很疼,那不应该是小猫该有的重量,直到与他面对面,眼对眼,它才停了下来。



    它要干什么?为什么会有快没命的感觉!王华毛骨悚然!



    然而小猫却不动,只盯着王华,直到他从猫眼中看到自己象植物一样长满了叶子,惊恐的就要死去时,小猫才突然伸出爪子猛抓他的脸。

    生生的脱离感后,他的一只眼珠落下来了,被小猫吞下去。然后,一片不知什么植物的叶子从他的眼洞中钻了进去。


    剧痛——


    他的头宛如要炸开了,但同时又使他的感官非常清晰。


    有什么在他的脑袋里生长——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8 13:13

第五篇 秘密 第五章 连锁奇异死亡事件



“死了?”小夏对这意外的消息感到非常意外。


    关正点点头,“昨天我不是说了,既然他死不悔改,我们就要更充分地收集证据,告的他后悔没有接受调解。所以,我今天早上去他家附近,准备找邻居们再核实一下有没有可以补充的情况,结果看到大批警察在勘验现场。”


    “怎么死的?凶杀?”


    “不知道。”关正无所谓地耸耸肩,在小夏看来他对王华的死颇有点幸灾乐祸,“我毕业后就一直在全国各地奔波,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作为本案的原告律师,等尸体检验结果出来后,你去警察局了解一下情况。”


    小夏点头答应,但心里却认为王华已经死了,她这个原告律师的地位是不是站的住脚还两说呢!还不如利用一些关系比较有效,如果不是什么秘密的话,她相信可以打听出来。在长空干那么久,多少会和警方有点熟悉。


    只是,才相处了一天,她就觉得关正的态度有些问题。不错,维护法律是正确的,可是法律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惩罚,是规范社会秩序,保持社会的稳定。而家庭,是社会最基本的组成单位。


    这些在潘老师给他们上第一堂法理课的时候就讲过了,连她这种勉强不留级的人都记得住,关正这样的高材生就忘了吗?




    如果说她地缺点是书呆子气,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那么关正则太正直、太执着、太嫉恶如仇了点。现在小夏觉得彻底地理想主义并不是完全的好事,至少这世界不是能简单分得清黑白的,有许多无可奈何的事存在。



    就像王华的事,他的父母虽然准备起诉他,可心里一定也是难受地。他们只想获得一点关注和生活必需的物质,一定不想闹得那么僵。更不想看到自己儿子的死。这起死亡事件对其他不相干地人来说是大快人心,但对这可怜地老夫妻来说是雪上加霜。

    “王家父母怎么办?”她又像是自问,又像是问关正。


    “这个案子你别管了。我来跟进。”关正以为她问地是法律方面的问题,“相关基层的法律会给王氏夫妇经济上的帮助,我会尽最大力量争取他们的利益。”


    小夏不说话。她问得可不是这个,她是想知道这对可怜的老人精神上是否会撑得住!




    “还有——”关正有点得意地微笑,“赞助我们的家家财团共同设立了一个基金,可以拨出一部分款项救助失助群体。”

    “哦?还有这好事?”


    “是啊,但愿富人都做善事就好了。我们的赞助人一共有八家,但援助基金是博恒公司管理的。过几天你去办一下,顺便认识一下管理人员,如果我不再,你就可以负责这一块。”




    小夏答应了一下,一个名字在她心里一闪

    博恒公司?


    不就是上次雇她去a市的那家公司,长空的客户中最实力雄厚的财团?!


    这巧合在小夏的心里一闪而过。但她并没有在意。她满脑子都是王华的事,这才发觉援助也是也不是那么好干的,心理要承受的压力也并不小。


    而关于王华之死的初步调查报告出来后,小夏就敏感地觉得这事件合理中透着奇怪。


    尸体检验的结果是:王华居然死于服食*过量!


    *造成了急性心脏衰竭和肾脏衰竭,这是他致死的唯一原因。另外,他的脸上有一条很深的抓痕,养眼珠被生生挖出来一颗,使整张脸看起来相当狰狞。但法医在他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他自己的皮肉,而且那颗眼珠在他自己的喉咙里找到了。除此之外,他身上没有任何致命伤。


    至于周围的环境,因为那时不允许踩踏的中心花圃,所以足迹鉴定非常明确——现场只有一对足印,是属于死者的,而周围的花草显然疯狂的摧残过,这一点从死者满手的玫瑰花刺和浑身烂叶上就能看得出是谁干的。


    他的工作性质世他在时间上非常不固定,经常会深夜回家,所以他妻子并没有等他,早上才发现他一夜未归,而他的尸体是由清晨进行晨练的老人发现的。




    当时天已经亮了,王华坐在一片低矮的玫瑰花丛中,背依着一棵小树。因为没有遮挡,而这两个老人中有一个视力相当好,所以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尸体。

    还有,根据朋友和出租车司机的口供,王华在应酬期间和乘坐出租车期间除了酒醉,并没有服食*的反应。


    综合各种现场物证和尸检结果,警方的结论为——死者当晚有业务应酬,由于喝了酒,所以朋友帮他叫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送死者到小区门口时电台刚好播放晚间新闻,因此可以确定是十点整,而王华死于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他显然不原意绕远路回家,所以横穿中心花园,在此期间,他服食了*,而且明显过量,这导致经过这片花丛时突然产生强烈的幻觉,自己挖出了眼珠想自己吃掉,但却在极度兴奋中没有成功,最后在过量*的作用下痛苦死去。


    他的死不是凶杀,会被直接结案。警方的重点会转移到缉毒方面,准备查出他从哪里得来的纯度那么高的*?*的源头在哪里!


    小夏对于这个合理的解释却感到有些奇怪,如果说在现场没有找到*的包装袋是因为北方的春天有风,被吹到远处去了;如果说他吸毒是因为压力大;如果说家人和朋友从没见过他服用*是他隐藏的好。这些疑点都不能成立。但小夏地疑问来自于她的感觉。




    印象中,王华是个精明无耻的人,绝对不会服食*,他的死一定另有古怪!

    可她无论多么怀疑,科学的论断她没有证据*,而且王华那种人死一个少一个。这世界还会因此纯洁一店。她只是同情那对老夫妻,他们才是失去了一切的人,王老太太甚至以为是自己去法院告儿子,才逼得他走绝路。


    小夏不知道怎么劝慰老人。只好又求万里义务帮忙,让这专业地心理医生来疏导这对痛苦的老夫妻,其实他觉得自己也很需要心理治疗。


    在长空的时候,她并没有系统地接过这类案子,在在援手事务所,五个人被分成两组,柴大叔和两个实习生负责妇女和儿童方面地事务。关正和小夏负责老年人事务,偶尔关正还会协调一下这间连锁式法律援助机构地综合问题。




    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她才发现,不干这一行的人或许觉得这种父母子女失和,要闹到上法院这么僵的事并不多见,但真正干起来就会明白这种事情还真的很多,也许是比较集中的缘故。



    现在她手头又是这样一桩案子,一位姓杨的老奶奶状告自己地养子张某。张某五岁时父母亡故,无人抚养,作为张某父母的朋友,没有子女的杨氏夫妻一手把他拉扯大。但张某工作后就很少回家,到后根本就不露面了。

    杨爷爷在世时,杨奶奶还有生活来源,但自从杨爷爷去世后,她只能靠一点积蓄和拾荒度日。年前一场病,让她目前连果腹都难,这才想到让张某接济一下。但张某拒绝承认收养关系,因为当年没有到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


    这是一桩虽然没有合法手续,但构成事实收养的案件,很简单。所以小夏这些日子一直在法院的许可下,向相关的知情人收集证人证言。


    这天,她和关正来到张某的住所,想进行最后一次调解努力。但才一出电梯门,就听到张某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


    两个人急忙跑过去,见到张某家的大门敞开着,他的妻子昏倒在门边,钥匙还插在门上,显然是才进门就发现了状况。


    门的对面就是客厅的长沙发,沙发周围一片狼藉,张某歪坐在沙发上,脸色灰白,已经死去多时。脸上,到处都是抓痕,衣服也扯破了许多,一只眼球已经被挖出来,耸拉在脸颊上。


    “我来报警!”关正说着跑到客厅的一角去打电话。


    小夏没有昏倒,但是也被这意外吓得够呛,惊恐的望着这一切!




    突然,她看到张某的衣服下面动了一下。



    她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刚想叫,却发现已经烂了得衣服下面露出了一株植物的叶子,像是滑出来的。

    她松了口气,心想可能是他摆弄花草时不小心带到衣服上的,自己太紧张了。




    “好了,警方马上就到。”关正放下电话,“我们先出去,不要破坏现场。”

    小夏点点头,恨不得尽快离开。虽然那只是株草,可她感觉却相当不好,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这样想着又转过头去看,正好看到那奇怪的植物又动了一下,象虫子蠕动一样。


    她的心又是惊跳,但当她定睛细看,它却又不动了。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们不管她吗?”小夏指了指地上的张妻,又瞄了一眼那植物。植物耸拉一动不动,但这一次她却又有新的恐惧。


    她觉得张某那只耸拉在脸颊上的眼珠在看她,无论她换了什么角度,那眼珠只是盯着她!




    “还是别管了!我不想呆在这儿!”小夏没等关正决定就跑了出去。



    她吓坏了!觉得这事太诡异了。

    关正随着她出来。


    当房间里再没有别人时,那奇怪的植物又开始移动,它像虫子一样慢慢爬到墙角去,然后凭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张某耷拉在脸颊上的眼珠象荡秋千一样晃了起来。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8 13:14

第五篇 秘密 第六章 植物



藤蔓。


    蠕动的藤蔓象蛇一样爬了过来,缠住小夏的身体,藤蔓的叶子上还长着一只只的眼睛——




    又在做梦,快点醒来!

    在睡眠中小夏都意识到这一点,这就是万里所说的,她容易接受心理暗示。


    但这一次阿,她的大脑听从了意识的指挥,噩梦顺利终结。抬头看看半掩着窗帘的窗户,天色告诉她,也就是半夜时分。




    她又想起来了案子的事。不是她热爱事业,废寝忘食,实在是这件事太诡异了。

    对于张某的死,警方最后的结论和王华之死是一样的——服食*过量。死者周围的杂乱情形全是死者在*的作用下自己造成的,挖出的眼球也是这样。


    但是他们没有提到那株植物!




    不可能是没有注意到的。因为一株与室内环境不协调的怪草出现在死者身边应该是会引起注意的,警方勘验现场时决不会忽略,那为什么结案后没有提及呢?

    除非——它自己爬开了!


    这想法让小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比那个噩梦还要可怕。不,应该是恶心,谁能想的到植物会像蛇一样蠕动呢?她亲眼见过了,虽然一直怀疑自己是眼花,但又忍不住想起那一幕!




    她负责了两起案子,可这两个案子都以当事人突然死亡而告终,虽然警方的报告说明这只是巧合,但她经历过太多的灵异事件,不能认同这个说法。

    这不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吧?可是来到援手事务所后,她负责的可不止这两起案件,是四起,平均一周就有一起,这也是她心理上难以承受的原因。之前她还从不知道。世上最亲近的人之间,会有那么多不和谐的情况出现!


    而在另外两起中,有一个是接受了调解,两代人的关系有解冻地迹象,这被小夏认为是法律和她本人的成功;另外一件已经起诉,正等待着法院的判决,目前是先予执行的状态。


    如果说她接手的案件都会出现怪事的话,那么另外两件为什么没有出事故?退一步说,如果是不能和解的案子就会出事,那么那件已经起诉的案件当事人是最为恶劣的,但他至今又是安全的,这又怎么解释!


    神鬼怕恶人?!不。绝对不是那么回事!


    唯一的解释只是,出事地两起案子是关正和她一起办的!


    法律诉讼实际上是利益的争夺,这种案子在金钱方面地纠葛更加赤裸裸。而且当事人往往是视法律如无物地人。其产生肢体冲突的可能性比较大,因此关正并不想让小夏单独办案。但由于他比较忙碌,其中两件案子是援手事务所的男实习生做小夏的助手。


    难道这案子恢出现诡异的结局是和关正有关吗?


    这年头在她心里徘徊了一阵子了,可又被她自己反复否定。关正是偏执了些,认为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不愿给人悔过地机会,对别人如此。对自己的要求也一样严格。这可能是他多年来一直从事法律援助事务产生的职业问题,但他并不是坏人。


    王华和张某的死在正常表象下掩藏着不正常的细节,关正是凡人,做不来这么神秘的事。


    只是——那植物是什么呢?可惜她当时吓坏了,并没有认真地看,不然她是可以查一下的。


    小夏坐在床上又想了一会,越想越觉得害怕,干脆转移想法,硬逼着自己又睡了过去。


    ……………………………………


    第二天是休息日,万里和她约好去森林公园郊游。虽然她渴望阮瞻通行而没有如愿,但她仍然还是决定走一趟,因为最近的工作弄得她十分压抑。


    “你驾驶技术行吗?”小夏损了万里一句。




    万里每个月收入相当不错,又是诊所,又是学校,偶尔还有论文发表,不过他太喜欢旅行,赚来的钱差不多全用在这上面了。加上他上次买那间鬼屋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所以并没有汽车代步,这次出来玩是找阮瞻借的车。

    “别小看我,我只是没有闲钱买车,不过我开阿瞻这辆车来过好几次自助游,更险恶的路况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说着突然刹车,吓了小夏一跳。


    “怎么了?”幸亏已经出了市区,不然非发生事故不可。


    万里朝窗外努了努嘴,启动车子到了路边,然后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小夏望向窗外,见他跑向一对老夫妻,正是王华的父母。他们提着一大堆上坟用的东西在慢慢的步行,看来累得够呛。


    小夏见状也下了车。


    王氏夫妇是给王华来过五期的。但埋葬王华的公墓是新建的,交通问题还没有解决,一般人的都是乘坐出租车或者自己开车来,而这对老夫妇为了省钱,每次都是坐公共汽车道最接近公墓的地方下车,然后转乘出租车。今天比较倒霉,一连等了一个小时,所有的出租车将他们是要去公墓都拒载,他们只好慢慢向前步行。


    万里和小夏二话不说,决定先送老人家去公墓,然后送回公共汽车站后,他们执阿自由行动。


    公墓的规模不小,但左侧还没开发,只有右侧是一排排的白色石碑,每一座石碑的两侧都种植着类似冬青一样的小灌木,墓前的石板地上水泥的印迹还是新的。此时时间还早,一个打扫卫生的工作,正开着一辆电动车在墓间做清扫工作。


    距王华的墓还有三个墓的地方,正有一大家人在拜祭,堵住了道路,小夏一行人只好从人家身后慢慢蹭过去。小夏无意间一抬眼,正好砍倒清洁工人跳下了车,好像发现什么一样,在墓碑旁边的树丛里一抓,一下子拔出几枝不同树种的杂草丢到电动车后的垃圾箱里。


    清洁工人的速度很快。小夏并没有看清楚,只是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觉得那杂草一样的植物和那天她在张某身边看到的是同一种类。


    “等等!”她无意识地叫了一声,抬脚就要追过去,但忘了自己正夹在人群里,而且手上正提着一大堆元宝贡品什么的,结果差点摔倒在旁边的墓碑上,幸好万里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抱住,才拯救了她把头撞向石头的命运。


    在慌忙对怒目而视的丧者家属道歉后,小夏发现那个清洁工人已经开着电动车走远了。心想也许自己看错了,即使那种怪植物有问题。也不会再生长在这里了。人已经火化成灰,石墓边封住水泥,什么植物油那么强的生命力?!根本不可能的!


    “你怎么了?”万里关切地问。


    小夏摇摇头。努力把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全部压在心底。可是它还是一波波涌上来,从陪王氏夫妇扫墓开始,直到一个星期后,还在她脑海里徘徊不去。


    墓边地植物是不是就是张某尸体旁边地那种?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它经过火烧和水泥封还能生长?难道是邪物?这后面又有什么秘密?


    带着这强烈的疑问,她终于在一周后地休息日跑到张某的墓地。趁人不备,她偷偷摸摸地在墓穴的两侧翻找着。这边种植地是矮小地松树,早上刚浇过水,带着泥土和树木的清香。小夏几乎把头扎进了树丛里,眼前的情景让她心里一震。


    一株奇怪的‘杂草’从石墓的缝隙边上生长了开来,由于时间还短,只是株幼苗,但已经顽强地展开了椭圆形的叶片。


    小夏地心剧烈地跳着,就好像接近了什么秘密一样,不安中又带着兴奋。她带上提前准备好的手套,向那颗小植物伸出手,猛地拔了出来!


    和植物接触的一瞬间,她感觉那怪草动了一下,象是咬她的手,骇得她一松手,把它扔到地上,眼见它以非正常的方式迅速枯萎!


    她蹲下身,下了半天决心才拿起它的残骸。这一次,它没有动,安安静静地被小夏放入一个干净的纸袋中。




    她回到家就在电脑上搜索各种文字和图片,其中一篇文章引起了她注意——罂粟原产小亚细亚、印度和伊朗。我国部分地区药物种植场有少量栽培。罂粟是罂粟科的二年生草本植物。全株粉绿色,叶长椭圆形,抱茎而生;夏季开花,单生枝头,大型而艳丽,有红、紫、白色,向上开放。花早落,结球形硕果,内有细小而众多的种子。中医以罂粟壳入药,处方又名‘御米壳’或‘罂壳’。在夏季‘割烟’后采收,去蒂头和种子,晒干醋炒或蜜炙备用。种子含油50%,可以榨油。

    罂粟壳性平味酸涩,有毒,内含吗啡、可卡因、那可汀、罂粟碱等30多种生物碱,为镇痛、止咳、止泻药,用于肾虚引起的遗精、滑精等症。罂粟果实中有乳汁,割取干燥后就是‘鸦片’。它含10%的吗啡等生物碱,能接触平滑肌特别是血管平滑肌的痉挛,并能抑制心肌,只要用于心绞痛、动脉酸塞等症,但长期应用容易成瘾,慢性中毒,严重危害身体,成为民间常说的‘鸦片鬼’。严重的还会因呼吸困难而送命。


    所以,我国对罂粟种植严加控制,除药用科研外,一律禁植。私自种植种籽或幼苗都是违法犯罪行为,警方将依法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




    关掉电脑,小夏的心里不见清晰,反而更加混乱了。如果这怪异的植物没被她认错,就是因罂粟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两个没有吸毒史的人会服食*过量死亡。



    让她感到混乱的是,它是怎么达到这个结果的?*也是经过提炼的,不可能吃一颗植物就会致死,而且这罂粟是怎么到死者的身边?它为什么象活物一样会动?这里有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小夏匆匆跑去事务所。

    事务所所在的楼盘卖出去10%还不到,从一楼到七楼还有人住,以上的楼层就是空的,一点人气也无,在太阳下山就更显阴森。小夏按下了十五楼的按键,有点不安的呆在电梯里。


    她以前有过在电梯遇鬼的经验,所以自己长时间呆在电梯里时,总觉得心里发毛,万里说她是幽闭恐惧症。她不懂这些心理学术语,只盼着快点到达顶层,生恐从电梯明晃晃的金属四壁看到什么东西。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她急忙低着头跨步走出,电梯门在她身后慢慢地关上。

    她习惯性地往左一拐,只觉得眼前‘唰’地闪过一条黑影,吓了她一跳。抬头一看,蓦然发觉这里不是十五楼,而是十三楼!


    黑暗无人的十三楼!

黯逝残妖 发表于 2008-6-28 13:14

第五篇 秘密 第七章 黑猫



黑暗的楼道除了小夏的呼吸声,没有任何的声响。


    怎么会到了十三楼?这里一个住户也没有!




    她前后左右看了一下,没人。接着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脚步,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哒’的一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着沉闷的回音。

    她尝试着慢慢走,可那脚步声被寂静衬得很大声,让她恨不得脱掉鞋子,可她又不得不拐回到电梯那里。


    电梯的灯闪烁着,说明它正在下行,她要等一会儿才可以等到。而此时,她却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她下意识地四处搜寻,满眼只看到一扇扇紧闭的铁门,每一扇门上都有一个猫眼镜,在黑暗中幽幽的闪着一点光亮,好像每一扇门后都有人窥视她!还有楼道一侧的看不到的拐角,更令她觉得隐藏着什么!

    不能等在这儿,爬楼梯!


    她惊慌地往楼梯方向走,才走了一步,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因为是寂静中突然传来的,所以吓的小夏差点跳起来,紧依住墙壁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只黑猫侧身站在那里,也正扭着头看小夏!

    它有一双绿色的大眼睛,应该说太大了点,仿佛占据了整张猫脸的一半,看着很空,有戏人魂魄的感觉,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绿光。


    小夏和那只猫对视,才只几秒钟的时光。小夏竟然开始害怕,害怕一只小猫!


    “咳咳——”黑猫突然发出声响,可猫脸依然对着小夏。


    小夏只觉得它地嘴巴蠕动着,像是人讲话一样,而且猫脸上渐渐荡漾出了笑容!


    她僵在那!从不知道动物也会笑,在她的印象中,小猫总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但正当她发愣的时间,那只猫忽然对她弓起身子。然后猛地向她扑来!


    一瞬间她吓傻了,面对扑头盖脸而来的黑影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用手挡在脸前。但一阵微风吹过,再睁开眼看时面前已经空无一物。那只黑猫没了踪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小夏像触电一样,腾地跳起来,从楼梯一直跑到十五楼的事务所去,开门进去后,又把门紧紧锁上,唯恐那只猫追过来。

    那只黑猫举止太怪异了。感觉就像——就像从地狱里来的勾魂使者!


    她这么想着,打了个寒颤,连忙跑到关正的办公室里去查资料。想着快查完快走。


    而十三楼地拐角,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是关正!




    他对着黑猫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道:“我费尽心机,还是让你跑了!”然后抬头看看楼顶。“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他站在那想了一分钟,然后走上了楼梯。


    ………………………………




    关正的电脑并没有设密码,小夏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那是援手事务所在各个城市分支机构的相关案件档案。

    她点开了关于父母与子女纠纷的案件资料,电脑屏幕上立即显示了一组数据。她对案件的内容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当事人的命运。


    这只是她脑海中突然闪现的念头,她想知道在其他地方是不是和这里一样。出现了谜一样的死亡!


    她全副精神全集在电脑上,没注意到事务所的门打开了,一个人轻轻走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小夏地头顶上,吓得她打翻了桌上的水杯,‘啪’地摔碎在地上。


    “关——关正,你怎么来啦?”小夏惊讶地问。




    由于整间办公室只开了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在已经全黑地天色中,灯光从下往上照到关正地脸,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句话该我来问你。”关正比平时的样子要严厉些,有些气急败坏,“你打开我的电脑要找什么?”


    他的样子让小夏有些害怕,他的问话也让小夏答不出。


    “说阿,为什么?”关正加大了声音,看来很生气。




    可是他那副理直气壮的神气反而让小夏生出些勇气来,“我在看各分支机构第案卷资料,这些只有你这里才有。如果你责怪我私开你的电脑,我没话说。对不起,你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也没怨言。”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查阅那些东西?”




    “我——”小夏支吾着,没敢说下去。

    如果真是关正捣鬼,说不定他会杀人灭口。他很瘦,可他毕竟是男人,她取胜的机会不大。况且他现在看来和平时不大相同,眼神非常凶狠。


    “你觉得王华和张某的死很奇怪是吗?你在查其他分支机构有没有相同的事发生?”关正替她说,“结果你发现其他地方都有突然服食*死亡的案例,加上本市的两个,一共十三期,而且全是因为子女不赡养父母造成的!你在想,这个事务所一定有问题,这样多的巧合是不存在的!”


    “告诉我这是巧合吗?”小夏白着脸问。


    这回轮到关正说不出话了。


    小夏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往


    一侧蹭了蹭,“那么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从关正身边走过去,却被关正一把拉住胳膊,“忘了今晚的事,这与你无关,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这是你的职责!”




    他抓的十分用力,弄疼了小夏,加上他说话时的语气。把小夏地怒火勾了起来,“我的职责是什么?律师的职责是什么,是保护当事人的利益,鉴于我们打得官司,我觉得让父母子女和解才是当事人最大的利益,即使不行,也不用杀了他们!要让他们履行义务。可他们的死却只会让他们的父母更痛苦,你和你地基金没有一点用处!你想过这些吗?但你运用法律或者其他什么达到你所谓的正义时,你想过那些克两的老人的内心伤痛马?你伸张正义的理想的到了满足。那么真正需要满足的又怎么办?但如果他们还活着,这一切至少还有补救的可能!”

    “你觉得是我杀的吗?”


    小夏没说话,只用力挣了一下,但根本没挣开。她不觉得是关正亲自动的手,至少外地那些离奇死亡与他没有直接关系,因为这些日子他从没出过远门。问题是,他是这个援助机构的总负责人,不可能不知道一点线索地!


    “但愿我能!”关正突然说,“他们全都罪有应得!虽然在法律上没有枪毙的罪过,但忘却父母恩情。而且还虐待父母舅全部都该死!”


    “可是受到惩罚地却是他们的父母!”小夏冲口而出,同时再度用力一挣。


    她用力过大了,而且此时的关正不知为什么松开手。所以她突然重重地摔了出去,正好撞上了资料柜地门。


    那个门平时不怎么紧,所以一撞就打开了。从里面掉出来一团东西。


    小夏定睛一看,惊得向后猛退,差点呕吐出来!


    那是一个透明塑料袋子,里面有一团毛绒绒、血乎乎地东西。皮和肉已经剥离,肚子也剖开了,几根白白的肋骨支楞着,四只小爪子也被剁了下来!




    是一只小黑猫!被杀死后。半肢解的小黑猫!



    小夏惊讶万分地瞪着关正。

    他还杀猫吗?他平静正常的外表下,难道有一颗变态的心?他究竟是个ie什么样的人?那些凶案与他有关吗?还有刚才在十三楼地那只黑猫是从她手里逃开的吗?


    关正见自己藏的东西暴露了,也吓了一跳,本能中,他开始辩解,“我不是——我是要实验,我只是想——你不明白!”


    小夏不理他,站起来又跑,但又被他捉住!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喊人啦!”她一边大叫,一边用力挣扎,在这寂静的环境下格外可怖!



    关正一下子捂住她的嘴,“别叫,听我说!别管这里面的事,别掺和进来!”

    “你为什么要杀死一只小猫?”小夏在关正放开她的嘴后,不自禁地问。


    关正放开她,突然苦笑一下,“好奇心杀死一只猫,听过没有?”


    “谁理你!”小夏大叫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她没敢等电梯,一直从楼梯跑,根本不敢看身后,也不敢停,直到跑回家中,把门窗全部锁好,这才跌坐沙发上!




    关正,是个怪人!他一定有秘密!



    ………………………………



    “小夏,小夏,醒醒!”一个男人在黑暗中叫她,然后还推了她一下,让她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一挣眼,还是半夜


    又让梦魇住了!




    这是小夏的第一自我意识。她略醒了醒,然后翻过身去再睡。她很困,晚上在事务所来了一番惊魂,让她思考了很久。她决定明天在公共场合和关正谈一下,至少要在办公室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

    如果他心里有问题,她会介绍他看心理医生,或者就是他压力太大所致。如果他真的犯了罪,那么她会劝他自首。




    其实她对整件事情还迷迷糊糊的,并不知道什么具体的内容,她只知道这些不正常死亡身后有秘密,而这些秘密和关正必有关联。



    她冥思苦想了很久,这才上床睡觉的,没想到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开始做梦。



    她常梦见有人推她,摇她的床,都习惯了,也没多想。但当她再度进入迷梦状态时,那个男人又开始叫她。

    “小夏,小夏——”他拖长了声音,“找出这个秘密!”




    小夏又一次瞬间惊醒,不过这次醒的彻底,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这屋子里有别人!

    惊恐立即象猫爪子一样抓紧了她的心!


    她抓紧胸前的护身符,那是阮瞻花了两个月时间,在山上不停地挖,才帮她找到的。如果没有这个,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吓死了。




    阮瞻!阮瞻!

    她心里叫着他的名字,感觉好过一点。




    但是那个叫她名字的男人声音也随即响起,“小夏——小夏——”

    这不是在梦中了,确实有人在黑暗中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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